“崽崽。”
江枝惑右手往外收,一点点把里面窝着的少年拽出来。
少年一身白皙,但宽松的睡衣领口处露出几个嫣红的印子,男生眸色很深,指骨轻轻探上前,漫不经心的摩挲,指尖浅浅没进衣领。
只是很轻微的动作,但迟茸平白有种要被拨皮拆骨的紧绷感。
少年轻颤一下,瞧着男生低垂的墨色眉眼,试探着动了下肩膀,咬咬唇,声音软绵绵的,“……江枝惑,我们、我们睡觉吧。”
他有点慌。
江枝惑摩挲少年颈上那几个殷红的痕迹,呼吸很沉,透露几分猛兽般不满足的贪念与掠夺欲。
迟茸抖了抖,怂兮兮眨巴眨巴眼,握住男生的手,“……睡觉吧。”
江枝惑深深看了他几眼,轻轻呼口气,嗓音微哑,“好,睡。”
现在他还有耐心,忍得住,但他不确定,自己的耐心能维持多久。
江枝惑深深看了少年一眼,笑意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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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一片漆黑,迟茸躺在床上,仍是浅浅蹙着眉。
他这段时间总是做梦,一如既往的梦。
总睡不太好。
第二天,迟茸打了个哈欠,和江枝惑一道站在洗漱台前,脑袋还没太清醒,困倦着。
他有些走神,心不在焉的,手腕忽的被握住,炙热温度一下子包裹上来。
迟茸一惊,下意识抽手,往远处挪了一步,一抬眼却遽然瞧见江枝惑乌黑的眸子。
少年动作僵住,意识到自己依然下意识回避,抿唇,迅速反握回去,放轻声音,“哥哥,我会努力控制。”
江枝惑瞧着他,眸色晦暗,没说话。
努力控制,那就是说,崽崽的本心,依然是躲他。
迟茸看着他神情,心脏咯噔一声。
大尾巴狐狸好像心情不太好。
他想到什么,悄咪咪靠近一点,抬眼,“哥哥,我昨晚梦游……去哪里了?”
不,他手上带着手链,哪也去不了,应该问,“我晚上想去哪呀?”
江枝惑视线瞥过去,又散漫垂下,把情侣牙杯放回架子上,没说话。
但迟茸心脏一悬,当即明白了。
完蛋。
肯定是衣柜。
他有点不知道怎么继续这个话题,这几乎是下意识举动,不受他大脑控制,梦游更是他控制不了的。
迟茸指尖蜷了蜷,侧目瞧瞧没怎么说话的男生,也没吭声,只挤进了他怀里,蹭蹭肩窝。
他会努力,一定会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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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茸又被叫去虞家吃饭。
虞渔给他发的消息,长辈叫,又是出于关心在意,迟茸虽然不好意思,但也不太好拒绝,去了。
江枝惑当然跟他一起,不过银链被他短暂的取下来了。
迟茸记得当初看到虞渔要回国发展的新闻,还记得当时虞渔说是为了重要的人回来,可能会把工作暂且放一放,不会太忙。
现在看,确实不太忙,迟茸来的几次基本虞姑姑都在,不是很忙碌,配着虞山乐。
重要的人说的就是虞山乐吧?
迟茸坐在沙发上,虞渔推过来一盘草莓,笑容很温柔,“茸茸喜欢吃草莓,多吃一点。”
迟茸来很多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