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冗长繁杂
,视野里始终飘着一层雾,韩榆什么都看不清,什么也记不住。
忽然,面前出现一扇白色的门。
是禁闭室的门。
“砰、砰、砰——”
韩榆的心脏疯狂跳动。
韩榆深呼吸,一把推开门,走出去。
光亮争先恐后地涌来,簇拥着韩榆。
身后的漆黑被纯白吞没,最终凝成一团旋涡。
它翻涌着,试图吞噬韩榆。
韩榆不曾回头,直往那光明之处而去。
越来越亮。
越来越亮。
光团不堪重负,欢呼着炸开。
韩榆在爆炸声中倏然睁眼。
入目是熟悉的床帐和房梁,韩榆躺在被子底下,通体温暖舒适。
“呀,榆哥儿醒了!”
随着韩兰芸一声叫唤,所有人齐聚韩榆床前。
“榆哥儿可有哪里不舒服的?”
“榆哥儿手还疼吗?”
“锅里炖了鸡汤,榆哥儿瘦了一圈,大姐给你盛一碗?”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着,关切之意溢于言表。
韩榆喉咙疼得厉害,张嘴发现发不出声音,惊恐地睁大眼睛。
“昨夜你起了高热。”韩松倒了杯温水,解释道。
韩榆就着他的手喝两口,喉间的刺痛有所缓解。
韩榆吞咽了下,不缓不急地说:“我没事,不疼了,现在不想吃......”
一一回答了,好让他们放心。
萧水容哽咽着道:“吓死娘了,榆哥儿你要是出什么事,要我跟你爹怎么办?!”
韩榆看着家人憔悴的脸,愧疚得无以复加。
“对不起。”他低头认错,“让你们担
心了。”
“带走我的那两个人说他们拐到手很多孩子,要卖到云远府去。”
当韩榆说出云远府,在场诸人皆倒吸一口气。
“那地方野人遍地,被拐的孩子去了肯定活不成。”韩树愤愤道。
韩榆接上话头:“爹娘因为我不见了彻夜难眠伤心欲绝,那些丢了孩子的人家想必也是如此。”
“我当时在想,或许我可以为他们做些什么,免去他们被迫与家人分离,甚至阴阳相隔的结局。”
能活着已经很好了,不是吗?
韩宏晔抹了把脸:“理是这个理,可我只要想到榆哥儿回来时的样子,心里头就跟刀割一样。”
韩榆眼眶发热,再三保证不会有下次。
过两日事情便可彻底了结,至少近几年里他不会再置身危险之中。
韩榆好说歹说,哄人的话不要钱地往外冒,总算顺毛成功。
众人相继散去,只留韩松一人。
韩榆抚了抚干哑的嗓子:“二哥可是有话要对我说?”
韩松搬了凳子在床前坐下,习惯性地正襟危坐:“前天晚上我跟大哥在巷子里发现了你留下的血和毛球,连夜去了县衙......”
从褚大人口中得知整个安平县已不止一桩孩童失踪的案子,韩松便领着褚大人及一众衙役沿着血迹一路找过去。
谁料中途有衙役出现,道是杨知府来了。
褚大人命韩松随行,由数十名衙役前去寻人,独自一人回了县衙。
韩榆虽然留了记号,到底不甚
显眼,找起来很是花了些时间。
走到半途,褚大人追上来。
与他同行的,是杨知府一行人。
原来杨知府家中幼子于前日走失,杨知府彻夜搜查,在安平县发现了拍花子的蛛丝马迹,便匆忙赶来了。
有府衙的官兵加入,大家很快沿着记号来到府城,找到关押韩榆等人的那座院子。
“眼下那群人都被关在府衙的牢狱中,只待严刑审问,挖出更多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