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真太清楚自己的意义在哪里,而现在她失去了这个能力,恐慌是必然发生的。
如果不清楚这种感觉,可以毕业后在家无所事事的过两年,看看周围人对自己的态度变化。
林真低着头,态度诚恳道。
“抱歉,我那时想不开,觉得全世界都对不起我,于是想拉个人垫背,就碰到了你。”
“可我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恶念冒头之后,又马上被压制。”
“所以后来我又后悔了,但你说你去湖边也是要跳湖,我就想,跟你多联系一下。”
“以后你跳湖的时候,可以联系我,我们一起。”
听到这里,陆星无语了。
他对于艺术生多多少少都有点精神疾病的刻板印象,又加深了。
“算了,我走了。”陆星现在觉得林真不像是客户派来的了,更像是单纯的精神病。
如果他没有提取关键词“迈巴赫”,而是只听刚才林真的话......
那他一定会觉得林真说的跟踪监视都是幻想出来的。
“好,再见。”林真站在门口,对着陆星勉强地微笑,“如果我回忆到车里的人长什么样子,我画出来,再联系你。”
陆星沉沉地看着林真。
这个女人很聪明,而且太喜欢在刀尖上起舞,聪明反被聪明误,这样的人最容易玩火自焚。
“好好养病,保重身体。”
陆星退出了房间,转身看着夏夜霜,笑着说。
“走吧。”
“你们怎么那么多要说的,怎么不跟我说。”夏夜霜等的都有点不耐烦了,跟陆星并肩走。
两个人的声音回荡在长廊中。
林真听了很久,直到声音消失在尽头的电梯里,她才关上了门。
咔嚓——
房门轻轻的合上。
林真靠在门后,面无表情地盯着虚空处的某点,刚才陆星最后一句话回荡在耳边,她突然觉得......
陆星比宋君竹难搞多了。
她刺激林好,就是为了借林好的嘴讲出来她车祸的事情,继而顺理成章的解释那天湖边的事情。
还顺带可以立一个美强惨的破碎感人设,让别人觉得她很可怜。
连夏夜霜这种暴躁狂都可怜她了,觉得她被爸妈和亲妹妹吸血,让她逃离家庭,自己过日子。
可陆星看出来了她的目的。
可陆星明明看出来了,为什么还要给她递问题,让她能把答案讲出来呢?为什么陆星最后离开前,只是让她好好养病,保重身体呢?
林真突然笑了一声,在寂静的工作室里,这道笑声格外的清晰。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林真走到透明玻璃前,拉开窗帘的一角,看着陆星跟夏夜霜走出大楼,上了一辆大g离开了。
她低头,盯着手表上的指针。
十分钟后,在确定陆星和夏夜霜真的离开之后,林真下了楼。
她走到了那辆黑色轿车边上,敲了敲车窗玻璃。
“我要见宋君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