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陛下还破例,本不该世袭的侯爷爵位,硬生生给了那孤儿,接到长安,长伴帝王身旁,赐名‘长安小侯爷’。
毫不夸张的说,当今圣上是长安的太阳,那小侯爷便是君恩最浓郁的月亮,日月之芒,岂是凡夫俗子可以窥探?
也正是因为这份荣华富贵,让长安小侯爷做出许多荒唐事来。
比如,花大价钱让人背着马送到长安...
三师兄带着崔言逃了这个差事,只是造化弄人,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小侯爷这条线上。
崔言有时候也会想,师父会不会什么都知道,才会拿出那匹马?
两个江湖人士,三师兄常年不下山,自然没什么名头,崔言倒是有名声,不过是一个‘崔命七’的恶名,不管是谁,好像都很难和这位小侯爷搭上关系。
听闻丞相府看门的家仆都敢收2000两,小侯爷的门房,就算不敢收这么多,只怕也不少。
师兄弟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三师兄有主意,
“师弟,要不还是回去,给师父道个歉...”
把马背过来,总归能进侯爷府,借机找到那冯水牛。
年轻人总是太年轻,回过头来才明白,师父安排好的道路才是最好的。
崔言点头,应了下来,“好。”
只不过,长安繁华,崔言有些迷了眼,想要多逛一逛,劳烦师兄先走一步,崔言随后就来。
三师兄不疑有他,回去背马去了。
而崔言...自然没有那么老实。
他隐去姓名,易容打扮一番,找了个狗洞,钻进侯爷府,历经周折,找到了冯水牛。
说来也怪,冯水牛见到崔言的那一刻,竟然一眼认出了他是谁!
他只来得及把一枚宝珠交给崔言,还没来得及多说什么,惊惧之下,竟然死了!
崔言没有惊动任何人,拿上宝珠,怎么进来的,怎么离开,逃出了侯爷府。
下午,他找了六家珠宝行,见了十四位珠宝大师,没有一个人能看出这宝珠的来历。
亦或者说,每一位大师都看出了宝珠的来历,没人敢说。
崔言本以为,这件事要从长计议。
却未曾想,江湖水深,庙堂风大,江湖与庙堂本该是井水不犯河水,可若是两者相遇,深水遇飓风,那便是骇浪,能吞噬无数人性命的惊天骇浪!
许多事,一旦开始,就慢不下来。
也许,从崔言进入小侯爷府的那一刻起,他就注定逃不过这场围杀。
当夜幕降临时,第一次袭击如约而至。
一人拿着短刃,捅向崔言的肋下,崔言身手不错,反手就捅了对方两刀。
血水从袖筒涌出,那人在墙角睡的很熟。
崔言站起身,向前看去,迎上无数道带有杀气的目光。
这座长安城,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