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安愣了下,问:“王爷要出门?”
谢祁“嗯”了声,脚步不停:“本王去见摄政王。”不等康安开口,他又朝后摆摆手,道,“你不用跟着。”
康安要跟上去的脚步一顿:“……是。”
*
此时正值朝会结束,照江怀允的性情,定然是要在养心殿内陪一陪皇帝,顺道检查他的课业。
谢祁不作他想,径直去了皇宫。
一进养心殿,就看到江怀允坐在桌边翻看奏折。因他半垂着头,又有堆积如山的奏本遮挡,谢祁压根儿看不清他的神情。
不过好歹没有扑空,谢祁有些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他定睛看了片刻,勾了下唇角,视线挪向旁边。
同一张桌子的另一边,小皇帝托着腮,百无聊赖地翻着奏折,哈欠不断,时不时往旁边偷觑一眼,大有几分如坐针毡的架势。
谢祁不禁轻笑了声。
这笑声不大,在落针可闻的殿内却也十足清晰。小皇帝一个激灵坐直身子,看清来人,登时眼睛一亮,将手中的奏折一扔,跳下椅子,倒腾着小碎步,一股脑儿冲到谢祁怀里,抱着他的大腿,惊喜道:“无衣哥哥来啦!”
顿了下,语气不自觉地带了几分委屈,“你都好些时日没来见我了。”
谢祁失笑,弯身将他抱起来,从善如流地道歉:“是我的错。”
小皇帝很是好哄,当即笑起来:“没关系,无衣哥哥能来我就很开心啦。”他揽着谢祁的脖颈稳稳当当地窝在他怀里,弯起眼睛,略带几分期许地问,“无衣哥哥今天是来带我玩儿的吗?”
谢祁朝后望了眼,江怀允正埋头处理奏折,对殿中的动静置若罔闻。
他敛回视线,轻笑道:“今日想带你小王叔出去玩儿,不带你。”
“为什么呀?”小皇帝瘪了瘪嘴,神情难掩失落,“我也想和你们一起玩儿。”
“你今日还有许多课业没做完。”谢祁朝着成摞的奏折抬了抬下巴。
小皇帝扭着脖子看过去,鼓起脸颊,强调道:“可是小王叔还没看的奏折要比我的课业多很多!”
最后三个字念得极重极认真。
谢祁单手刮了下他的鼻尖:“你小王叔连着忙了六七日,都累得清减了,自然要歇一歇。你呢?”
“我……”小皇帝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小肚子,颇有些心虚。他不久前才将将用了一碗糖蒸酥酪并着两块八珍糕,可小王叔只寥寥用了几口,胃口差得很。
想到这里,小皇帝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小王叔近来确实清减了不少。他眨巴眨巴眼睛,他强忍住低落,乖巧道:“好叭,那你带小王叔出去玩儿吧。”
谢祁笑了下,还未张口,就听江怀允声音淡淡道:“本王不去。”
二人齐齐望过去。
江怀允终于抬起头,掠过谢祁,视线落在小皇帝身上,问:“方才让陛下看的奏折,陛下可看完了?”
“看完啦。”小皇帝点点头,想了想,迟疑道,“不过……”
江怀允神色如常,静静等着下文。
小皇帝对上他平静的视线,定下心来,小声道:“那个叫冯易的人,小王叔是不是罚得太重了啊。”似是觉得单说个结论太单薄,他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