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也不在意,笑道:「儿子与妙云夫妇一体,心疼妙云不就是心疼儿子了?」
「你这小子,从小就滑头!」
朱元璋点指了一下朱棣,把自己酒碗里剩下的酒一口喝下,算是揭过刚才的事情了。
朱棣则接着提议道:「说起前头的事情,陆佥事会在这个节骨眼儿来找您,怕是应天府那边儿的事吧?」
「您心疼儿子压着没看,不过儿子也知道,您肯定还是挂念应天府的孙儿的,不如我和妙云先到旁边偏厢房避一避,您看您的?」
他摆出一副十足十的父慈子孝意味。
说着就要带徐妙云起身。
不过,却见朱元璋朝他们二人招了招手,道:「坐下坐下,大过年的吃个年饭,你们就安稳坐着便是,你们吃你们的,咱看咱的。」
父子二人刚刚冰融,朱元璋自然不想如此。
朱棣嘴角噙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再次坐了下来:「既然父皇不在意,那儿子便多吃两口就是。」
他提起这件事。
哪儿是想着自己避嫌?根本就是冲着这份情报来的——挑拨的事儿没干成,好不容的机会,总得捞点儿什麽回去不是?
自己以退为进,讲讲父子情分丶讲讲爷孙情分的。
自家老爹肯定舍不得在这时候把自己轰出去。
朱元璋这边。
朱棣提起这件事情,自然也是提到他心巴上来了……
大过年的,他怎麽可能不想着那远在应天府的孙儿?对于这情报里的消息,当然也是着急想看的,这时候酒过三巡,该说的话也说过了,他也就直接从袖中拿出了刚刚那份被他压下来的情报。
迫不及待地就将其撕了开来,取出里面的一沓用来记录情报的宣纸,纸不少,字也不少。
朱元璋先是把几张纸都翻了一遍,大致看了下上面的内容,里面一共包含了四份记录。
【淮北矿场情状】
【淮南矿场情状】
【袁州府萍乡矿场情状】
【武昌府江夏矿场情状】
朱元璋挑了挑眉,看向自家那个以退为进,刻意避开目光的四儿子,肤色慈和地道:「躲什麽,倒也不是什麽需要特别避讳的事情。」
朱元璋只看了标题,还没细看,自然也没把这份情报太当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