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曾经一起玩耍的夥伴,辛勤劳作的长辈,每一张面孔都承载着他童年的回忆和对家乡的眷恋。
他的心中五味杂陈,有对家乡的思念,有与亲人朋友久别重逢的激动,也有感慨。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身旁神色平静的李承乾,声音略带哽咽的唤道:“陛下……”
李承乾微微颔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伸手接过崔晚萤递来的乾果,轻轻咬了一口,缓缓说道:“去吧,他们都盼你好久了。”
王文激动得双手微微颤抖,刚要起身下车,却被李承乾叫住。
“王文啊,你且留步。”
“你如今还未正式被授予官职,等会儿乡亲们问起,你打算如何回应呢?”
李承乾目光深邃,凝视着王文,顿了顿接着说,“正好,你在天竺立下的赫赫战功,朕还未曾好好嘉奖。”
“今日,便一并给你个交代。等下你下了车,乡亲们若问你现在过得怎样,你就告诉他们,你如今已是我大唐正七品的侍御史了,说出去,也能让他们跟着风光风光,为你感到骄傲。”
听到这番话,王文心中的感动几乎要将他淹没。
千言万语在心头翻涌,却不知从何说起,最终都化作了一句饱含感激的:“谢陛下!”
李承乾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笑着用脚轻轻踢了踢他的屁股,调侃道:“快去吧,朕瞧你都快急得火烧眉毛了。”
车厢里的人见状,都忍不住哄堂大笑。
王文整理了一下衣衫,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他刚一下车,就被热情的乡亲们团团围住。
大家纷纷涌上来,有的拉着他的手,有的拍着他的肩膀,七嘴八舌地问着他在外面的生活。
李承乾看着王文与乡亲们其乐融融的场景,心中也感到十分欣慰。
他这才将目光转向崔晚萤,眼中带着几分深意,开口问道:“小崔啊,你瞧瞧,这小王如何?”
崔晚萤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太明白李承乾的意图,思索片刻后认真的回答道:“什麽如何呀?我觉着,还行吧。”
李承乾忍不住笑了起来:“还行啊?哈哈哈哈……”
崔晚萤无奈的摇了摇头,一脸诚恳地说:“我确实没陛下这般慧眼识珠,实在看不出他哪里特别。”
李承乾收起笑容,神色变得认真,耐心解释道:“这小王可不简单呐。少年心气乃是这世间难再得的珍宝,人一旦经历太多挫折磨难,那股子蓬勃的锐气便会被慢慢消磨殆尽。”
“一个人没了锐气,他的本事与天赋便连一半都发挥不出,往後也几乎再难回到巅峰状态。”
“其实,心气这东西一旦消逝,人就会陷入自我怀疑的深渊,最终只能无奈地接受平凡的自己,馀生只能在有心无力中苦苦挣扎,庸庸碌碌度过一生。”
“可这小王不同,他浑身散发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都是蓬勃的朝气,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他这心气,可旺盛着呢。”
“所以啊,小崔,朕劝你,遇到这般有潜力的好男人,可得早早抓住,省得日後他飞黄腾达,见的世面多了,身边莺莺燕燕不断围绕,到那时,你可就没机会喽。”
崔晚萤听着李承乾的话,脸颊微微泛红,眼中闪烁着一丝别样的光芒,若有所思的望向王文离去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