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逮捕?!」
「他一个正经商人竟然会被逮捕?!」
「这让香江商界的其他人怎麽看咱们帝国?」
「督爷,你不能犯糊涂啊!」
督爷神色变得冷漠:
「大班,你是帝国的精英,香江商界有名的领袖,我喜欢你能谨言慎行。」
「逮捕大富豪,那是督爷府根据香江的法律做出的正式决定,不容别人置疑。」
沈大班大怒:
「你这样做会把大富豪推向老家!」
督爷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茶:
「随便一点点委屈,就能把一个人推向敌对方,那这人的忠诚就值得怀疑。」
沈大班给气坏了:
「你都无缘无故地把人给逮捕了,这是随便一点委屈吗?」
「如果是这样,我要向本土进言!」
督爷放下茶杯,好笑道:
「大班一进门就给我上课,讲大道理,让我放大富豪。」
「但——你为什麽没有问问,大富豪为什麽会被逮捕?」
「你为什麽不问问,大富豪被什麽理由逮捕?」
「你为什麽不问问,大富豪被关押在哪里?」
「你似乎只带了嘴过来,压根就没有带耳朵?」
沈大班一惬。
他被督爷的语气惊呆了。
什麽时候,他这位能够直达天听的帝国精英被人如此质问了?
这还是他印象当中的督爷吗?
督爷冷冷地道:
「你好像一直在自顾自地说自己的话,我的话你半点都没有听进去。」
「如果你一直是这个态度,那你去本土告状去吧。」
「且让我们看看,本土会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沈大班给气坏了,下意识地起身就要离去。
忽然间灵光一闪。
「不对!」
「这里面有问题!」
帝国的政客基本上是属狗的,什麽时候敢在自己这个大资本家(自封)面前说这样的话了?
西方世界是有钱人的天下,那些政客不过是附庸。
他们从来不敢对大资本家说强硬的话。
现在是怎麽了?
沈大班耐着性子说道:
「督爷,到底是怎麽回事?」
督爷很满意沈大班的态度,虽然跟以前一样的桀骜不驯,虽然他的态度还是嚣张,但到底比以前软了许多。
这让督爷很有成就感。
「安德烈大公两次遇袭,这事情你应该知道了吧?」
沈大班不解道:
「但这跟大富豪有什麽关系?」
督爷耸耸肩:
「安德烈大公是应大富豪之邀出去的,为此,他甚至特意躲开了自己的保镖团。
「这种事情本应该是绝密。」
「不管是安德烈大公或者是大富豪一方,都是绝密。」
「倒霉的是安德烈大公两次遇到了袭击,每次都是脑震荡。」
「最危险的是第二次,因为安德烈大公带了一位保镖,那保镖被杀了。」
「天知道安德烈大公醒来时面对的是一个死人会有多绝望。」
沈大班心中凛然:
「你的意思是说这是大富豪做的?」
督爷好笑道:
「不然呢?」
「难道安德烈大公用了什麽苦肉计,自己干掉自己?」
「别傻了!」
「坎宁安将军已经询问过双方了,安德烈大公告诉他,大富豪约他有重要的项目去谈,对方想要请他游说一个极其权威的部门。」
「为此,大富豪购买了价值五千多万磅的不记名债券。」
「你应该也是知晓才对。」
督爷似笑非笑地看着沈大班「那些债券就是在你们银行购买的啊。」
「佐治已经调集了监控。」
「证据确凿。」
沈大班平心静气道:
「这是西方世界普遍的做法。」
「我不觉得有问题。」
督爷认真道:
「请人游说确实不是问题,五千万磅的资金虽然大,但在另一些层级面前也就是那个样子罢了。」
「问题是,安德烈大公遭遇了袭击,甚至因此丧命。」
沈大班提出了质疑:
「这不是大富豪的作风。」
「他向来与人为善。」
督爷被沈大班的话语逗笑了:
「大班,我拿你是朋友,你不要跟我开玩笑。」
「大富豪这样的大资本家向来与人为善?」
「那他的财富是怎麽积累的?」
督爷的笑容说不出的讥讽。
「我拿你是朋友,所以,我用朋友的立场劝你一句。」
「大富豪的案子水很深,几乎所有帝国的大贵族都被牵连了。」
「你想要跟他们较量一番吗?」
沈大班怒道:
「越说越扯淡,你在唬我?」
督爷神色变得阴冷:
「想要跟你好好地沟通,很明显已经行不通了。」
「算了,我来告诉你本土对大富豪一案的处罚决定。」
「这件案子已经交给了差馆政治部的佐治总警司和驻军的坎宁安将军两人专权办案,
香江其他机构只有配合调查的份。」
「其他人,无论是谁,都没有干涉的权利。」
「三司十三局的所有官员都得配合他们。」
沈大班骇然看向督爷:
「这不符合规矩!」
督爷冷哼道:
「规矩?那是为我们服务的。」
「我已经告诉过你了。」
「这事情已经惊动了内阁,内特特许全权!」
「不是你能插手的。」
「你要是想要插手,那就要面对二十九位大公的集体怒火。」
沈大班不解道:
「怎麽会这样?」
督爷叹了口气,低声道:
「安德烈大公和大富豪这两天一直被关押在军营。」
「五千万磅的不记名债券,本来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然而当佐治调查这起案件的时候,竟然在军营中发生了一起爆炸案。」
沈大班眼镜差点掉出来:
「爆炸案,还发生在军营?你在讲天方夜谭吗?」
「可如果是这样,那麽,这就不是大富豪做的。」
督爷竟然认同:
「你说得没有错,这起爆炸案不是大富豪做的。」
「问题是这起爆炸案子牵涉的人来头太大,让本土相当数量的贵族陷入惶恐当中。」
「他们又惊又怒,急需要找一个目标发泄。」
「于是大富豪就成了牺牲品!」
沈大班颇感荒谬:
「有嫌疑人选就直接找出来就是了,干吗要把怒火发泄到无辜的大富豪身上?」
督爷迟疑了一会儿,叹道:
「雾都的老爷们不敢向真凶发—」
「柿子挑软地捏。」
「相比之下,大富豪是好拿捏的那种。」
「老实讲,不仅仅是大富豪,就连安德烈大公也被雾都的贵族老爷们恨上了。」
沈大班人都麻木了:
「连安德烈大公也被恨上了?」
「为什麽?」
「就因为通过爆炸案,揭露了某种危险?」
督爷竟然点头承认了!
沈大班暗道,这还真的是那些贵族老爷们的通病。
欺软怕硬,驼鸟心态—
他已经无力吐槽了。
然而他还想要挣扎一番:
「那你能告诉我,这件案子到底牵涉了谁?」
「为何能让那些大人物们如此害怕?」
督爷沉思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说出来吧,他竟然起身左右看了看,主动把门关上。
沈大班被督爷的作风看得心惊肉跳。
然而督爷还没有完,来到沈大班面前,竟然附耳说话。
沈大班心神都有些恍惚了。
迷茫中陡然听到了一个令他马上想要落荒而逃的单词「锡安」!
轰隆。
沈大班如遭雷击!
督爷叹道:
「我知道大富豪是无辜的,雾都的贵族老爷们也都知道。」
「只能怪他倒霉。」
「贵族老爷们的恐惧需要发泄,大富豪就是那个倒霉蛋。」
「你救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