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怎麽躲过警方调查的,
于是他好奇问道:「警方就一点没发现吗?」
郑敏摇摇头,然后道:「因为马戏团每去一个地方,并非说大家把东西收拾好一起出发,而是有人提前打前站。」
沈思远闻言懂了,她和严彬,就被这打前站的人给带走了。
「那你为什麽要跟他走?」桃子在一旁疑惑问道。
郑敏闻言没说话,而是低下头,露出愧疚不安的神色,
桃子看了眼沈思远,沈思远摇摇头,让她不要再继续追问,静静等待就好。
果然,在沉默了大概十多分钟之后,郑敏再次开口解释起来。
这一次她声音和之前很不同,略微哽咽之中,带着些许悲伤,但是更多的却是愤怒和自责。
「我讨厌他,天天就知道小姨小姨的叫个不停,像个苍蝇一样,要不就是又哭又闹,烦死人了,可大家偏偏都喜欢他,说他乖,他哪里乖了,跟个苍蝇一样,苍蝇——」
郑敏越说越生气,可是泪水却止不住从眼眶中滴落。
「我不想让他跟着我,我让他自己滚回去,我骂他,赶他走,他哭得可伤心了—」
郑敏说着,想要咧嘴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可是却怎麽也笑不出来,反而因为脸上的伤疤,让她显得格外挣狞。
「他没再跟着我,哭着说要回家告诉他妈妈,他就知道跟他妈妈告状,我可不怕他妈妈,他妈妈能把我怎麽样,她还能打我不成,她要是敢打我,我就跟她干.」
「我去了同学家,同学不在,我摘了几朵花就回去了——
郑敏早就停止了步伐,站在原地叙说着,整个人似乎都有点恍惚,魂魄似乎都变得极不稳定,
不停地闪炼烁着,仿佛随时都要消失一般。
「一辆车从我身边路过,我听见他的哭声,他的哭声我太熟悉了,那烦人的声音——」
「我不认识那辆车,也不认识开车的人,而且还向着镇外的方向而去,我当时心里可高兴了,
这烦人的苍蝇终于被人给带走了,最好永远不要回来——.」」
桃子在一旁闻言,脸上露出愤怒之色,张口欲言,却被沈思远用眼神制止。
就在这时,听郑敏继续道:「我当时也不知道怎麽想的,明明那麽讨厌他,我还是追了上去,
我也不知道为什麽·」
「两条腿怎麽可能追上四个轮子,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对方停了下来——」
「后来我才知道,对方是担心我喊人,担心我报警,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也把我掳上了车..—.
「后来,后来——后来我就我就成了马戏团的一员—」
郑敏原本激动的情绪,开始变得冷漠起来。
桃子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就没想过逃吗?」
「逃?」
郑敏咧嘴露出一个挣狞的笑容,转头看向缀在他们身后的狮子。
「你知道把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跟一头狮子关在一起是什麽感觉吗?」
「你知道把一个五岁的小孩跟一头狮子关在一起是什麽感觉吗?」
她接连两个反问,桃子不说话了。
郑敏打量着桃子,看她红红的眼眶,露出一个极为恶劣的笑容。
「那人当晚就QJ了我,那时候我才十六岁,我如果不乖乖地配合,他就把彬彬喂给狮子—」」
沈思远打量对方,完全看不出她才二十四岁,看起来像是三四十岁的人,极为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