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谷有牛(2 / 2)

「山哥。

「这人叫唐大春,三月份过来的,根据附近邻居反应,这人说话有陕北口音。

「平时深居简出,也没见什麽朋友丶亲戚来往。

「有个老婆,没孩子。

「但最近一段时间,也就是电报频率高了以来,有不少衣着光鲜的人来这院子。

「初步推测,这人很可能是发黑报的。

「也有可能是红票。」

陆玉喜很专业的分析道。

「嗯。

「最近电报局进行了管制,发黑电报的不少。

「先把人控制起来,带回稽查队。

「行动要快,要小心。

「我有种预感,这搞不好是条大鱼。」

最⊥新⊥小⊥说⊥在⊥⊥⊥首⊥发!

陆桥山叮嘱道。

「山哥,我办事你放心,稳就是了。」

陆玉喜乾笑一声,跳下了车。

一摆手,几个稽查队员跟着他往巷子里摸了过去。

咚咚!

确定了门牌号,陆玉喜叩响了门。

「谁啊?」

里边唐大春喊道。

「是老家二表舅吗?

「我过来拿点山货。」

陆玉隔着门喊道。

这暗号他盯了这麽久的梢,早一清二楚。

唐大春不疑,打开了门。

门一开,陆玉喜的枪口就顶在了他头上。

「老总,你,你这是。」唐大春吓的举起了手。

「闭嘴。

「搜。」

陆玉喜一摆手。

稽查队的人冲进去一通搜,很快找到了电台。

「头儿,找到了。」队员道。

「连那个女人一块押回去。」

陆玉喜一摆手,收工。

回到稽查处。

陆桥山慵懒的张开双臂,靠躺在沙发上。

这边的办公室比津海站要气派,稽查处也是自己一个人说了算。

底下六个分队,情报丶行动一应俱全。

不过,他还是更喜欢津海站一些。

或许是不甘心。

或许是有恨。

陆桥山自己也说不上来缘由。

「山哥,这小子扛不住了,要招。」

片刻,陆玉喜满脸欣喜的走了进来。

陆桥山来到审讯室。

唐大春已经被打的浑身是血,正在咕咚喝水,浑身筛糠子一样,喝的还没撒的多。

「你们先出去。」陆桥山挥手道。

陆玉喜等人识趣退了下去。

「唐大春,说吧。

「哪路的?」

陆桥山拉了把椅子,坐下问道。

「我,我是陕北过来的。」唐大春道。

「陕北。」

陆桥山双眼一亮。

「长官别误会,我过去的确在延城待过,后来因为拿了几块肥皂被处分,取消了党员身份。

「也是在延城,我认识了二保小的老师冯剑……」

唐大春道。

「等等,你说的冯剑是保密局的李涯吧。」陆桥山愈发来了精神。

「没错,就是他。

「我来到津海后,听说他在这边混的不错就投靠了他。

「他给了我一个电台。

「偶尔会让我替他往延城发送电报,给我点小费。

「但你也知道的,现在的物价飞涨,这点钱根本不好使。

「所以我在黑市就接了私活。

「……」

唐大春一五一十如实说道。

「你说你往延城发报。

「也就是说,李涯暗中向红票传递情报对吗?」

陆桥山欣然大喜。

他万万没想到,误打误撞竟然捡到宝了,这人简直就是斩杀李涯的神器啊。

「陆处长,你误会了。

「李涯不是向红票泄露情报。

「他向来憎恨红票,怎麽可能泄露。

「他在延城有个线人叫屠夫。

「李涯经常通过这个人了解延城的一些近况和资料。」

唐大春道。

陆桥山一听脸拉了下来,起身拿了几张纸和笔拍在了唐大春跟前:

「写。

「把李涯让你发过的电报,一字不差,全都给我写下来。」

唐大春能干发报员的工作,记忆力自然不会差。

很快。

他就在纸上写下了几篇电报。

陆桥山拿了过来:「屠夫,眼镜蛇?」

看完电报,他脸色更难看了。

原本还以为抓到李涯通票的证据,没想到白欢喜了一场。

单从电报内容来看,李涯不是通票,而是利用线人在清查余则成两口子的老底。

延城边保六处一个叫陈秋平的女人和余则成夫妇的社会关系。

还有左蓝的线索。

嗯,这是个值得注意的点。

陆桥山抽出了一份塞进了衣兜里。

「长官,你和李队长都是情报系统的,你们应该很熟吧。」唐大春小声问道。

「是,很熟。

「不仅熟,我们还是同事。」

陆桥山灿笑道。

「既然都是自己人,能不能给小弟一次机会,我保证以后绝不私发电报,还请看在李队长的面子上,放我和我婆娘一条生路吧。」唐大春拱手作揖道。

「自己人?」陆桥山笑的更灿烂了。

「嗯,你说的对,咱们是自己人。」

陆桥山起身走到他跟前,直勾勾盯着他道:

「想要带你老婆活着离开很简单。

「你只要照我做的办,我不仅放了你们,还可以给你们一笔钱。」

「长官,您,您吩咐。」唐大春大喜道。

「稍等。」

陆桥山回到审判桌,从口袋掏出钢笔,唰唰写了一封电报。

「绝密。

「北方一号。

「近期津海港有一批军用物资急调葫芦岛,将运往东北战区四平方向,望我部周知,做好应对准备。

「深海。」

唐大春皱眉念完了。

「长官,什麽意思?」他有些不解。

「李涯就是深海。

「深海就是李涯。

「懂我的意思了吗?」

陆桥山冷笑道。

「你,你想陷害李队长?」唐大春顿时明白了过来。

「陷害?」

陆桥山起身拿起烙铁,照着唐大春胸口就呼了过去。

「啊!」

唐大春发出一声惨叫,痛的直跺脚。

「听好了。

「李涯是红票,你要想活着离开,就得按我说的去做。

「否则,你这辈子都见不着你老婆了。

「懂了吗?」

陆桥山扔掉烙铁,冷森森道。

「呜呜,明白了。

「长官,只要你们活着,我做什麽都可以。」

唐大春本就不是什麽有骨气的人,这一烫哪里还扛得住,立马答应了。

「很好。

「我会送你回院子。

「你还跟以前一样,该干嘛干嘛。

「记住,敢透露一个字,你老婆在我手上,就是一个死字。」

陆桥山道。

「是,是。」唐大春鸡啄米一样的点头答应。

「送他回去,从后门走。」陆桥山打开门,吩咐了陆玉喜一句。

「是,山哥。」

陆玉喜拿起黑头套罩在他头上,押着从后门走了。

陆桥山回到办公室。

往沙发上一坐,点燃了一根火柴。

透过火光。

他仿佛看到了一年前,李涯就是利用汤四毛发了封假电报,把陆玉喜骗到了龙华大酒店。

结果自己被录了音,栽了个大跟头。

如今也该轮到自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不仅如此。

尚博那里还有一手情报。

可以证明李涯就是深海。

如此双管齐下,李涯必死无疑,就是建丰也休想保住他。

而且。

李涯明面上是保密局的人。

一旦事发,也必然是毛人凤和郑介民先调查他,建丰是「太子」不假,但现在党内依然根基不稳,有很多觊觎「总统」宝座的人想搞他。

谅他也不敢明目张胆的保李涯。

想到这,陆桥山吹灭火柴,脸上浮起一丝久违的笑意。

玛德。

沉寂了这麽久,终于等来了反击的机会。

……

津海火车站。

李涯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帽檐,押着同样戴着圆帽的谷有牛走了出来。

谷有牛年纪并不大。

二十五六岁,浓眉大眼,大脸盘子,显得很是精神。

「你是陈秋平的马夫?」上了汽车,李涯边开车边问道。

「不是。

「她马骑的不错,只是我喜欢她,所以老赖着给牵马。」谷有牛道。

「9月26号那天发生了什麽?」李涯问。

「那天我陪她去边区社会部报导,结果她骑的太急,山里晚上下了一场雨,路滑松软,马没勒住失蹄滚山沟里了。

「等我下去找到她的时候,脑壳子都摔烂了,都没来得及见医生人就没了。」

一提起秋平,谷有牛眼眶不禁一阵泛红。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