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龙阿闻言后便一马当先,率先顶在前面走出了这间并不算大的石室。
「啪叽~!」
龙阿伸出脚踩在外面的地上,脚底传来一声清脆的声响。
他表情一愣,低下头望去,就看到原本的步靴下面,竟然沾黏上一层腻滑的粘液。
龙阿目光顺着地面上那一滩紫色的粘液往前望去。
从石室中出来,他们似乎出现在一座巨型溶洞之中。
地面上则是铺设着一层层紫色的菌毯,黏着,还有一股浓郁的户臭味传来。
龙阿之所以知道这是尸臭味,而不是其他,还是因为嫁衣城的经历。
嫁衣城之中,家家都有死人,却不是家家都买得起棺材。
小巷之中,街道之上,常有被丢弃的户体。
又因为常年不见天日,和嫁衣城被乱葬岗包围,尸臭味也是经久不散。
但饶是如此,嫁衣城的尸臭味也没有眼下这般浓郁。
臭到就算是龙阿,也是强忍住胃里的不适,他刚刚想回过头提醒,却发现林墨和楚缩歌不知何时,已经运转起纯阳心经了。
只见他们身上附着上淡淡的金光,而那些从粘液上飘散上来的瘴气,也被金光碟机散。
两人神情自然地看着自己,显然没有受到尸臭的「攻击」。
好吧,是自己犯蠢了!
龙阿倒没有羞恼,反而心中尴尬了一瞬。
只是事实上,林墨也是看到他的表现,才马上运转功法的。
楚缩歌则是看着林墨运转功法,她也跟着这样做了,习惯了。
龙阿身体微微一沉,体内也运转了纯阳心经。
随着身上散发出淡淡的金光,果真将空气中的瘴气隔绝开来,就连尸臭味也变淡了许多。
龙阿这才重新迈开脚步,踏入溶洞之中。
林墨和楚绾歌随之跟上。
三人阵型依次排开,龙阿依旧是充当阵前的肉盾,走在最前方。
其次是林墨,然后才是压阵的楚缩歌,
不过溶洞之中,似乎没有什麽危险,除开这浓郁的户瘴以外,什麽都没有。
他们就这样漫无目的在溶洞中走了很久,都没有发现什麽意外。
直到一个时辰后,他们才走入了一间类似刚才石室一样的空间。
只是这里要比石室大很许多,也要空旷许多。
林墨几人抬起头望去,只见这溶洞中依旧被暗紫色菌毯覆盖,但洞顶垂落无数裹着黏液的修士尸骸,如同倒悬的茧。
「嘀嗒嘀嗒~!」
那些户液不断地滴落在菌毯之中,久而久之,便滋生出户瘴。
饶是在步入这里之前,林墨等人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依旧是被眼前这一幕震撼到了。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多的户骸!
从这些尸骸上来看,哪怕环境如此,这些尸骸依旧没有腐化成泥灰,反而附着上恶心的粘液,仿佛怎麽也化不开一般。
林墨几人明白,这是因为这些户骸并非寻常户骸,而是如他们一般的修仙者。
只有经过数十年,数百年,数千年修行的修士尸骸,才能够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依旧保存完整。
哪怕,这些尸骸在溶洞之中,被菌毯已经污染成这般了。
同时,林墨他们心中震撼。
到底是何种危机,导致了如此多的修士皆死于此处?
而且从这些修士残骸看起来,其中不乏有一些大能,修为远在他们之上。
「难道是要我们解决他们都解决不了的危机?这也太看得起我们了吧?」
林墨心中一咯。
即便他之前解决了让大能都感到头痛的山火,那也是因为恰逢其会罢了,并不是因为他真的有多强。
所以,林墨对于自己的认知一直很清晰。
他目光再次朝着洞穴深处望去,只见洞穴中央嘉立一座白骨祭坛,坛身由上千根脊椎骨螺旋堆砌,缝隙中渗出青黑色脓液,滴落时腐蚀地面形成冒着毒烟的坑洼。
龙阿眼尖地看到远处菌毯上的一抹光亮,快速上前,忍住手被户液腐蚀的痛感,拿起来那枚玉质命牌,朝着林墨扬了扬:
「林哥,你看!」
林墨微微凝神,看到了那位玉质命牌上的刻写篆文一尸解渡厄。
看到这四个字的瞬间,林墨就明白了这一关到底要干什麽了。
他思索片刻,指着一具尸气不算很重的尸骸,对着楚缩歌说道:
「把它打下来。」
楚歌闻言,连为什麽都没问,直接就斩出一道剑气。
「当!」
剑气在接触到尸骸的一瞬间,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那具死的不能再死的户骸,头骨之中猛地亮起两簇鬼火,随后张开那挣狞尖锐的牙齿,朝着他们这边的方向发出一声嘶吼:
「吼!!!」
户气扑面而来,尸骸轰然落地了。
林墨瞳孔微微一缩,刚才楚缩歌的那一剑虽然没有用山荷斩出,可是剑气也实打实的金丹剑修杀伤水准,可是竟然只在尸骸上留下了一点点浅显的印记。
如此说明,这户骸无论是生前还是死后的实力,都绝非寻常。
但很快,林墨就明白该怎麽对付它,不,是它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