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那些不好买的都是制作「太阳战车」的所需材料,自然不容易找到。
「钱方面,大爷您不用担心,我手头还挺宽裕的。」
刘永禄掏出一包宇宙牌香菸,自己点上一根也给老头让了一根。
「不是钱的问题,这里面至少有三样材料是无价之宝,只能换,不能买。」
哦,刘永禄明白了,之前他在圣道丁就参加过那种蒙面拍卖会,拍卖会上很多东西就是只换不卖,听老头这话他就不是棒槌,应该是大内行。
「您看看这个,够换的吗?」
刘永禄掏出来自己那条不知道用什麽生物毛发做成的手绢递给老头,这东西他也问了不少人,没人知道干什麽用的,放身上浪费,不如换了。
老头接过来手绢先是摸了摸,而后凑在鼻子面前闻了闻,最后竟然用指甲盖撮了一点放进了嘴巴里。
「这东西你真要卖吗?」
老头上下打量刘永禄,心说,不愧是女巫的丈夫,这麽贵重的古遗物竟然还看不上,想要出手。
「您老……认识这个?知道怎麽用?」
「原来你不知道它的用途啊,你平时都是怎麽用的?」
「手绢嘛,手上有水擦擦,不过这手绢不吸水!用着特别别扭!而且擦完后总感觉身上木木的,就跟淤血了赛的。」
「你是活人吧?」
老头看了看米莉唐,又看了看刘永禄。
「介不废话嘛,俩鼻子眼儿喘气,不是活人我还能是死倒儿?」
老头又不说话了,等着米莉唐翻译。
「他是活人!」
「哦,那肯定没效果,因为这个手绢是给死人用的。」
刘永禄一拍大腿,又掏出来两根烟递给老头:
「那大爷,具体怎麽用呢?」
「等你们找到一具死尸我给你们演示一下就知道了。」
「死尸?那有啊,现成的!」
刚才在小巷子里刘永禄和卡罗尔不刚弄死了六个嘛,正好,废物利用了,刘永禄带着老头又回到了刚才激战的小巷。
「你把手绢盖在一个死尸的脸上。」
老头担心有什麽副作用将手绢递给刘永禄,刘永禄随便找了一个灵魂已经被蛤蟆吞噬的壮汉将手绢盖在他脸上。
「脸上蒙张粉连纸,介也是老例儿啊,然后呢,大爷,就这麽等着?」
阿姆贾尔不说话,抽着烟看着地上的死尸,织成手绢的毛发他曾听自己的祖父提到过,据说在南方大陆的最深处,无尽黄沙尽头是一片极度荒凉的土地。
那里的土地寸草不生,没有水源,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死亡气息,那不是活人的国度,而是死人的天堂,某种极其怪异的眷族就生活在那里……
阿姆贾尔还在回忆,地上的死尸却已微微有了反应。
最开始他动了动手指,而后双手向上僵直地举起,最后用膝盖支撑身体竟自己站了起来!
「诈尸啊!」
刘永禄把菸头往地上一扔,护在米莉唐面前。
「瑞奇,你试着让尸体做些动作?」
米莉唐在身后低声说道,她曾在古书上看到过一种禁忌法术名为「洛阿的祝福」,南方大陆的某些伏都祭祀可以将死尸转化为仆从,看样子这条手绢真正的用法和这个神秘的禁忌法术差不多。
下一秒死尸屁股往后蹲,两只手攥成拳头夹在腰间。
「嘿,骑马蹲裆式」
「再来一个,金鸡独立。」
「这您瞧瞧,夜叉探海!」
一会儿功夫,刘永禄玩上了,他发现就像米莉唐说的,自己怎麽想,死尸就怎麽干,这挺有意思。
「大爷,那要这麽说,这古遗物我不换了,您啊,待会儿先领我们去问问,如果今天能换成那咱就换,如果换不成我们回去再想想办法。」
眼瞅着手绢挺有意思,刘永禄又不舍得出了,欢天喜地从地上把手绢捡起来抖了抖。而死尸就在他身后跟着,双手高举左右打开,比划的正是「电视机那天线」。
「阿姆贾尔,该怎麽做死尸才能重归沉寂?」米莉唐一把从刘永禄手里抢过手绢,她担心古遗物的副总用太大,准备研究明白再还给那货。
「肯定和手绢有关,你们试试用手绢挡住死尸的鼻子。」
当手绢再次盖住尸体口鼻时,壮汉尸体果然又软塌塌地倒在了地上。
帐篷里,卡罗尔和雅丝敏正犹豫呢,这仨人出去说点事儿怎麽说了那麽长时间,不会出了什麽意外吧。
俩人刚想带着哈桑出去找,刘永禄他们回来了。
有了阿姆贾尔说项,几个人自然不会再去找哈桑麻烦,刘永禄他们四个在外面等着,阿姆贾尔收拾好东西又跟他们一起进了集市。
这次有地头蛇领路,找东西自然方便了许多,但就像阿姆贾尔说的一样,制作太阳战车的材料异常珍贵,货主们即便看在阿姆贾尔的面子上,也都不愿意割爱。
「今晚先这样吧,回头咱再想想办法,也别一口吃个胖子。」
一直熬到后半夜,几个人确实疲乏了,在刘永禄的提议下才回了流水庭院,回去第一件事肯定是把林布朗从床上薅起来让老头给他看病。
「瑞奇,你们照顾林布朗吧,我这边还有点事要去忙。」
一切安排妥当,卡罗尔打了个哈欠不好意思地说道。
「嘛事儿?」问完刘永禄一拍脑袋,他想起来了,摩西萨德的船今天就要到了,这次来的就是史丹利家族的大家长,格里高里爵士,而卡罗尔父母的船过几天才能到,卡罗尔肯定是要去接他叔!
「算算时间,船现在应该已经入港了,我去洗个澡,马上出发。」
卡罗尔点了点自己的手表。
……
此时奥伊亚的码头上,一艘军舰缓缓入港,船上的海军固定好船锚和缆绳便从船上跳下,木梯架好,地毯铺路,舱门缓缓打开。
一位穿着海军大氅的头戴三角海军指挥帽的威严军官缓步走了下来,尽管他的胡子白的多黑的少,但走起路来依旧是腰杆笔直,大步流星,黎明的晨雾还未散去,可从军官的眼神中却看不到半分睡意。
正是摩西萨德特殊事件调查部的实权人物,格里高里爵士到了。
「爵士,有什麽吩咐?」
刚带着手下士兵入港,摩西萨德在库尔特这边的线人就走过来报导。
「电话。」
人在海上交流不便,几周的时间可能会发生很多事,格里高里一方面先要报个平安,另一个方面也是要掌握最新的情报。
线人将格里高里爵士领到当初刘永禄他们休息的酒吧,格里高里拨通电话,等了十几秒,正当格里高里爵士马上要失去耐心时,电话通了:
「哦,能够听到你的声音真令人开心,为了等你那边的消息,今天我可是天都没亮就到了接线室。」
诺曼总长违心的笑声从电话那头传来。
「库尔特最近什麽情况?」格里高里接过侍者送来的咖啡一饮而尽。
「风云突变,风云突变啊,但总的来说还是乐观的,你不用担心。」
格里高里爵士也不接话,等着诺曼总长继续往下说。
「前几天瑞奇打电话给我汇报了上库尔特的情况,昨晚我又接到了马奎特的电话,你绝对不敢相信,他现在在执行着什麽秘密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