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羽裳的脑袋砸在地板上的前一瞬,傅霖宸的手掌挡在苏颜汐眼前,把道德绑架的枷锁阻隔在外。
霓羽裳抬头看到的是傅霖宸的脸,他挡在她身前。
没让苏颜汐看到自己头磕在地上的样子,霓羽裳眼睛里都是遗憾。
傅霖宸沉沉的黑眸像淬毒的冰,“作为自己长辈的身份向小辈施压,之前还说不为顾宴泽求情,现在又跪在地上,顾夫人,你不仅生了一个笑料,自己还是个笑话。”
霓羽裳知道自己的行为很卑鄙,但为了不让自己的儿子受牢狱之苦,她必须道德绑架苏颜汐。
十六岁的顾宴泽为了救苏颜汐被打的奄奄一息,在ICU住了一个月,才终於死里逃生捡回一条命。
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浑身插满管子躺在病床上,这一幕,霓羽裳每每想起来都胆战心惊。
如果不是顾宴泽,苏颜汐早就死在了十岁那年。
霓羽裳望着高俊不凡的男人道:“傅霖宸,苏颜汐有资格骂我,但你没资格,颜颜的命是宴泽用命换来的,你在享受宴泽豁出性命换来的果实,你作为最大的利益既得者,没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傅霖宸:“说话这麽硬气,你是不是忘了,只要我一句话,你儿子就得死!”
霓羽裳脸上的底气荡然无存。
她转头看向苏颜汐,语气激烈,“颜颜,你是宴泽养大的,他照顾你十四年,亦兄亦父,即使你们有缘无份做不成夫妻,但也有比山还重的恩情在,你忍心让他的下半辈子都困在监狱里吗!”
“宴泽为颜颜做的事情远远比这还多……”
沈鹤白去看望顾宴泽时,恰好看到霓羽裳急匆匆走出来,便一路尾随来到这里。
他望着傅霖宸身後的苏颜汐道:“颜颜,有一件事情,宴泽一直没告诉你,即使现在他都要身败名裂了,怕你内疚难过,依旧没告诉你。”
“我今天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你,因为再不说出来,我怕以後没机会告诉你!”
霓羽裳惊愕地回头看着沈鹤白,“还有什麽事情是我不知道的吗?”
沈鹤白:“霓姨,这件事你确实不知道。”
“颜颜被绑架的时候,顾宴泽也才十六岁,颜颜晕过去没有看到顾宴泽是如何被那群男人折磨,那群人用皮带抽他,用沾满盐水长满尖刺的荆条打他,把烧开的水浇他身上,折磨了他整整一夜!”
“那帮恶魔打赌,想要看看清瘦的少年能保护女孩多久,於是用更惨无人道的方式折磨他,用锋利的刀剜他的皮肉,在他身上割下一道又一道伤口放他的血。”
“但即使被这样惨烈的折磨,宴泽依旧没有松开护着颜颜的手,一直坚持到救援人员赶到。”
“这样惨绝人寰的折磨,一个经过专业训练的特种人员都经受不了,如何让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承受,顾宴泽患上了精神类疾病。”
霓羽裳震惊失色,木偶一样机械的回头望着沈鹤白,“宴泽……宴泽……他有精神类疾病?”
沈鹤白:“是,双相情感障碍,二类精神类疾病,既有躁狂症发作,又有抑郁症发作。”
犹如一颗惊雷炸响,霓羽裳惊讶到无以复加,“我从来不知道宴泽有精神类疾病!”
沈鹤白:“因为他什麽事情都自己扛,每次发病都自己默默承受痛苦,连吃药都避开所有人!”
他望着傅霖宸身後的女人说:“颜颜,顾宴泽比你知道的更疼爱你!”
沈鹤白走到霓羽裳身旁,扶着她的胳膊让她站起来,搀扶她离开。
客厅的房门关闭的刹那,苏颜汐的身子像一具被抽尽气体的充气娃娃,轰然倒在一旁的沙发上。
她十岁时顾宴泽替她承受的折磨,他长达十三年的精神类疾病,他连吃药都避开她吃,这些事情,她都不知道。
沈鹤白那句“顾宴泽比你知道的更疼爱你”,一遍又一遍回荡在她脑海里。
她澄澈明亮的眼睛里弥漫上湿漉漉的水汽。
傅霖宸沉默的看着她,目光深远幽邃,眼底隐藏着小心翼翼。
第二天,顾宴泽被放出来。
密雨如瀑,嘶吼的狂风卷起阵阵白雾,顾家老爷子顾南初亲自来警局接顾宴泽。
头发花白的老爷子站在密集的雨水里,双手拄着紫檀木手杖,乌沉的像一幅油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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