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还在口若悬河的夏普少校停下来,疑惑的注视着王义。
王义:“我……说实话,我没想到你会抱怨盖尸体的国旗不够。但仔细想想,确实是这么个事,我们一艘驱逐舰,根本不可能带太多备用的联众国国旗。”
夏普少校:“你知道就好。总之我跟旗号班商量好了,从他们那里拿三面旗帜,海葬的时候就一波一波往海里扔,一边扔一边让陆战队员朝天鸣枪,应该能整出一个还算过得去的葬礼。”
王义忽然打了个响指:“等一下,主炮有没有带训练弹?”
夏普少校叹气:“战争已经爆发三个月了,谁参加实战带训练弹啊?你告诉现在带训练弹有什么用?肯定是没有啊!”
王义:“别生气,没有训练弹也没关系,我直接打实弹,反正开阔的大海上砸不到人。”
夏普少校这才反应过来:“你在海葬的时候,要整礼炮?”
王义:“不可以吗?哪一条条令阻止我这样做?”
“倒是没有条令阻止你这样做,”夏普少校欲言又止,最后放弃了,“算了,我反正和你有约法三章,不能质疑你的命令。所以你要搞礼炮随你。”
王义都快忘了自己还和夏普少校有约法三章这事情了。
看着夏普少校离开的背影,王义忽然想弄一些过分的命令,然后看她抓狂的样子。
这个想法在王义的脑海里一落地,立刻就生根发芽。
就在这个瞬间,夏普少校转回来了:“对了,我觉得你刚刚可能没认真看阵亡名单,所以单独通知你一下,船上的厨师长阵亡了。”
王义大惊:“诶?他怎么死的?伙房中弹了?”
夏普少校用“这个傻子上司又在说什么呢”的表情看着王义。
“你别忙着表演你的鄙夷,我是真不知道为什么厨师长会牺牲。”
夏普少校:“在战斗状态下,为了防止着火,舰上的厨房要熄灭所有的明火,所以厨房的伙计们会到甲板上搬炮弹。”
“又是搬炮弹?”王义都惊了。
夏普少校:“大惊小怪,我们的火力你也见识过了,没有足够的人手搬炮弹,根本维持不了那样的火力。”
有道理啊。
说完厨师长的死讯,夏普少校转身离开了舰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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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两个小时后,海葬终于准备好了。
装了十一名阵亡官兵的担架就这样排列在甲板上。
奥班农号没有当班、也没有负伤的船员们则集结在驱逐舰的前甲板。
海军陆战队们用很低的频率对天射击,不过很快声音就被王义搞的主炮齐射给盖过了。
王义和他的士兵们站在一起,看着担架队的小伙子们把昔日战友一个接一个的扔进海里——在那之前,他们可能有几十秒的时间,被联众国国旗盖住。
王义看到厨师长了,今天早上他还在亲自给王义介绍今天早餐的菜谱来着。
现在他躺在担架上,脸色铁青,再也不会说话了。
担架队的小伙子们把用过的联众国国旗拿过来,匆匆盖在厨师长身上,就抬起担架。
短短几十秒后,担架来到了船舷边。
有人抓住了联众国国旗的后半边,这样担架上的厨师长滑向海面的时候,国旗不会跟着一起滑。
甚至连担架也被回收回来。
十一个人的海葬仪式很快结束了,而夕阳也终于沉入了水下。
这时候传令兵跑过来,对王义说:“舰桥听到了尼布莱克号的呼叫,他们离我们很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