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艳福不浅呐!不过没关系,等到了牢房里,哥几个帮你试试成色!哈哈哈哈!”
两名衙役按住石呆子,当即锁链加身。
另外几名衙役则是按住妇人,说是披枷带锁,可却要动手动脚。
两人势单力薄,自然挣脱不得,被衙役披枷带锁往外面押去。
一众衙役刚出了门,迎面瞧见一道红色身影站在门口处,连忙下跪行礼。
“卑职见过大人!!!”
薛虹面色不怒不喜,缓缓开口道:“适才本官就在这门口,也听了个七七八八。你们说这石呆子亏欠官银。
把他如何亏欠,亏欠了多少,如实说来。”
一众衙役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因为谁也摸不清眼前年轻官员是谁,又是什麽来路,什麽意思。
毕竟他们干这种坑人家业的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往常可从来没有碰到过这样的情况啊!
最後还是一个年岁稍长的捕头灵机一动,小心翼翼的从地上爬了起来,陪着笑脸凑了过去:“这位大人,小的们是奉了顺天府丞贾雨村大人的命令过来的。”
薛虹闻言笑道:“我自然是认得他,他也认得我。
本官也不为难你们,既然你们拿不出来证据,那就把这两人的枷锁去了。放了他们。
至於交代,本官就给你们个交代,让你们带回去给贾雨村交差!”
薛虹从马背上取出从石呆子那里买的扇面,而後又让石呆子回家中取出笔墨。
一手端着扇面,一手挥毫:
象箸玉杯彩璃盘,裂帛焚琴意难全。
今日示君一捧雪,朱?飞落草堂间。
四句话,六个典故,每一个都堪称贴脸开大。
薛虹又取出私印,盖在扇面上,随後扔给衙役:“把这扇面带回去交差吧。这东西该交给谁,贾雨村心里会有数的。”
“是是是!!小的明白!不打扰大人了,我们这就走。”
一旁跟着薛虹身後的随从也啐道:“呸!!真是狗官!!要不是今天老爷在这,这两位怕是凶多吉少了。”
石呆子见状连忙带着妻子上前感谢。
“草民叩谢大人救命之恩!!”
薛虹单手虚扶示意两人起身:“不必如此,发生这样的事情本就是我等官员的失职。
倒是你们二人夫妻情深着实难能可贵,常言道大难不死必有後福。石呆子,我观你於绘画一道颇有天赋,若能勤学苦练,未必不能成为一代大家。
更何况你有贤妻如此,万不可再荒废天赋,昏昏度日。”
石呆子夫妻二人千恩万谢,又要再拜。薛虹不愿再受,便翻身上马离去。
看着薛虹离去的背影,那妇人迟迟未回过神来。
“娘子,可是方才受惊了?还未回神?”
晴雯收回目光,所有的一切化作释然一笑,摇头道:“没什麽,只不过我恰巧知道这位大人是谁。
相公,你於画道上的天赋能得到他的认可,未必不能成为大家。”
“娘子,你知道咱们的恩人是谁?”
“他就是前科皇上钦点的探花,有走马观碑之能,论及博学,天下无人能出其右,还是乐寿郡主的仪宾,被皇上丶太子殿下称为帝弓的薛虹丶薛景瑜薛大人!”
石呆子眼里满是敬佩,搂着晴雯的肩膀道:“我原道天下乌鸦一般黑,不成想还有像恩公这样的好官!
既然恩公对我寄予厚望,那我石呆子说什麽也要努力试一试!
到时候,娘子你就不必像现在这样,熬夜缝补浆洗衣裳了。”
晴雯俏皮一笑:“靠自己的手艺吃饭有什麽不好的?
不靠天不靠地,也不必前恭后倨看人脸色,活的堂堂正正。”
是啊,活的堂堂正正。
“薛大人……过去之事……对不起。”
晴雯不知道薛虹认出来了自己没有。
也许,对於薛大人而言,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存在吧?不值得记住的存在。
但无论如何,至少现在的生活,晴雯很满足。
有一个疼爱自己,知道上进的丈夫,小两口有一个小家,不愁温饱,很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