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吃了一部分,就返回洞穴,让她去吃。
为了她能出门方便,他将路上的雪都扫开了。
属实用心良苦。
但白露不想动。
“我不饿。”
她道。
“不饿?”
乌风不解。
不是她说想要食物的吗?
还是说她不想吃鹿了,想要别的?
正疑惑着,她就叫他过去。
“你快回来,我冷。”
乌风不敢耽搁,赶紧上前,用身形庞大、毛发厚实的狼形态将她拥入怀里。
接下来几天,她也没有要出门吃东西的模样。
乌风很担心,将冻硬了的鹿拖进来,拖到她面前,她也不吃,反倒让他拿走。
乌风没办法,只能将鹿又拖出去,用雪埋着冷藏。
随后他回到洞穴,变回兽人形态,用之前相似的方式,挤了更多喂她。
“够了!”
白露刚探出头说了声,就又被他堵住了口。
吃饱喝足的大体型公狼果然乃量足,白露被逼着喝了一个月的乃。
他每次给狼崽喂完,就要转换形态给她喂。
还一脸担心的表情。
仿佛她不喝奶,就会跟小狼崽一样被饿坏一样。
白露欲哭无泪。
她是蛇啊。
哪有蛇是被狼用奶喂养的?
白露感觉自己要被他喂成奶蛇了。
但喝得多了,倒也渐渐喜欢上了那个味道。
有时她睡迷糊了,还会本能地探出蛇信去寻。
乌风也总会让她喝到。
照顾她比照顾幼崽还细心。
一个冬天过去,乌风吃完了埋在雪下的那头鹿。
而她和狼崽们,也都被他用奶喂得白白胖胖。
冰雪消融、春回大地。
孵化了半个冬天的蛇蛋也终于破壳。
三白,两黑。
跟白露预想的一样漂亮,鳞片细密美丽,没有一丝杂色。
小狼崽们对新的血亲们很好奇。
它们和这窝蛋在一起待了一个多月,一起待在狼爸肚子里的时间更长,记得它们的味道。
小蛇们同样对这三只跟它们完全不一样的四足毛绒绒很好奇。
它们身上的味道和血脉的联结,让它们知道,它们是彼此的血亲,是血脉相连的姐妹和兄弟。
却又长得完全不同。
一方像妈妈,一方像爸爸。
小幼崽们还在互相试探,这个嗅嗅,那个探探蛇信,熟悉着彼此。
乌风却心情越发沉重。
冬天已经过去,天气转暖。
洞口的冰雪逐渐消融,地上长出了嫩草。
她……也要离开他了,离开他们一家。
白露走到洞口,外边的太阳暖洋洋的,洒在身上格外舒服。
温暖的阳光给她身上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美得炫目。
而乌风胆战心惊地跟在她身后,根本不敢离开她半步。
小蛇们探头探脑。
小狼崽们也被洞外明媚的阳光吸引,追赶打闹着跑向外边。
白露回头看了眼他们全家度过大半个冬天的狭小洞穴,笑着轻叹了声。
“也是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