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无法掌控的身体, 陌生的、无法思考的大脑,陌生的、毫不熟悉的世界, 仿佛被世界放逐一样的异乡人。”
摩拉克斯的眼光闪烁了一下,“……这里还真有一位异乡人。”
他指的是荧, 但那姑娘的状态看起来还不错。
“因为她可以重新再出发……但你不会了,老去的人再也没有重新出发的时间……即便这样,你也要参与这次试炼吗?”
塞莱斯特接着说, “这对你没有意义,摩拉克斯。”她小声地念着摩拉克斯的神名,“你没必要体会人类的痛苦。”只要停在这里就好了, 就像欣赏一朵花, 看着她娇美的花瓣就行,没必要去看她扭曲盘结的根系,没必要去在乎泥土之中的黑暗无光。
“如果我不去,你打算亲自去吧?”摩拉克斯笑了笑, 他并不需要塞莱斯特回答, “为了骗过那两位客人, 你一定会演好这场戏。为什么呢?塞莱斯特,你也没有任何必要承受人类的痛苦。”
他歇了一口气,似乎在无声地叹息, “你的目的我不会探究, 风的魔神总是那么无常……但我们是一样的,一样同为神明。”
“不、我们不一样,摩拉克斯。”
摩拉克斯摇了摇头, 不再与她争执,他们谁都说服不了谁,“我想去参加试炼,你想去吗?”
塞莱斯特有些无奈,如果摩拉克斯去了,她就没必要去了,演戏一个人就行,“不去。这已经没有必要了。”
摩拉克斯似乎有些遗憾,他没说什么,只是看向旁边的戴因和荧,他们已经决定好了,两个人都去参加试炼。明明规则是两人中的一人通过就行,他们做了多余的事,而塞莱斯特不会做多余的事。
无忧见大家都准备好了,就开启了试炼的关卡,“准备参加的人进入秘境就好。里面不会有任何的危险,你们可以自在的生活……只是时间流速很快,你们会很快老去、腐朽,一周后试炼才会结束。这期间如果承受不了,呼唤我就好。”
“没有别的考验了吗?”
无忧微微一笑,“有啊,每个人对应一个秘境,独立享受漫长的时间。”
“除此之外呢?”荧追问,试炼的内容比她想象中的轻松太多,她本来以为她还得跑来跑去大战各种各样的怪物。
“没有了,我们这边可不负责战斗。”毕竟,他们只是“柔弱”的医疗组,“各位准备好了,就进去吧。”
等到摩拉克斯、荧、戴因都进入了他们的对应的秘境,塞莱斯特才挥了挥手打开了属于摩拉克斯那扇秘境的门。
她身后的无忧惊讶了一下,“您不是不参加吗?”
“是,我只是去见证钟离的旅程。”
“我们这里是禁止两人组队通关的哦,我记得还是您亲自定下的规矩呢。”无忧变得有些恼人了。
“……但我就是规则本身。”塞莱斯特转过头,“不过你的样子,你不会还没有服下长生药吧……无忧,这是为什么呢?”
“充满痛苦的长生可不会是祝福,那个长生药不过是残次品。”无忧一脸平常地说着能让药君气得上蹿下跳咬他的话。
“没办法,我和药君倾尽全力,也只是这种程度了。”
塞莱斯特并没有觉得被冒犯,药本身没有问题,但药物医治不好漫长时光带来的创伤。
就像海浪,海浪轻轻地拍击岸边的石头,初见是浪漫,但如果这个次数变成一千万次,所经历的时间拉长一万倍,那就不是浪漫,而是酷刑……没有终点的酷刑。
“那无忧你有答案了吗?”
“嗯。”他抬起头,日光绚烂,但不过百年,日光下的他就将化成了一具枯骨,“所以我放弃了长生。”
“药君听到会很伤心的哦。”
不过,其实她已经听到了。塞莱斯特看向躲在草地里面的白蛇,蛇正心烦意乱地甩着蛇尾。
“但这是没办法的事,毕竟我没有成仙的才能。”
空气有一些冷凝,塞莱斯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