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手术床上时,璩贵千数着头顶的灯,心里充满了对此时此刻的感激。
进手术室的最后一秒,傅谐放开了紧握她的手。不过她知道他们都在外面等待,所以一点儿也不紧张。
麻醉面罩盖上后的三秒,她陷入沉沉的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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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还有这个。”朱欣怡从书包里掏出一沓书,一本本交代。
室内明亮芬芳。
璩贵千靠在床上,眼瞅着桌子上的本子一点点增厚,不可置信:“才一个礼拜吧,怎么会有这么多?”
“其实也还好,”朱欣怡一推眼镜,“语数英的习题册都是做惯的。你那边提高班的卷子倒是很多。”
璩贵千扶额,又安慰自己:“正好电视看腻了,有点事情做也好。”
手术很顺利,恢复
期预留了一个多礼拜,等创口愈合了才会开始行走的复健。
这段时间她被封印在了床上,上下都要人搀扶帮助,实在快憋死了。
朱欣怡安慰她:“现在先好好休息吧,急什么呀。”
确实如此,璩贵千自己也知道这个道理,可总忍不住去期待。高昂的情绪维持久了,又难免陷入低谷,怀疑起治疗效果、担忧着纱布下的骨头生长。
该找点事情转移注意力。
前几天爸妈在她身边守了三天。她刚从麻药中醒来的时候,还见到了妈妈微红的眼眶。
璩湘怡揉揉眼睛,深呼吸两下,就笑着提及她全麻没醒的时候嘴里一直念叨着甜品的名字。
小馋猫。平时一点看不出来。
璩贵千不信,转而寻求爸爸和哥哥的确认,却看到两人微微点头。
她只好相信麻醉确实有让人云里雾里的本事,赶紧转移话题。
他们轮流守了三天,连工作都在她的病房里处理,惹得她看电视也要注意小点儿声,最后愤而反抗,把两个大人都劝走了。
璩逐泓被她托付了照看卢比的任务。
虽然要他来说,这匹小马完全用不着人担心,根本不会在马棚吃亏,但耐不住璩贵千再三嘱咐,他也只好隔日去看看它,给它已经相当丰厚的餐食再加点美味,拍点照片视频拿去哄她开心。
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也来了几次,嘘寒问暖,她那一套话都快说秃噜皮了,真是恨不得下床跳两下给他们看看。
但不行。
真正能下床是术后第八天的事。
在医生护士的帮助下,她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脚踩在垫板上,伤口周边还涂着淡黄药水。
傅谐看着就触目惊心,抓着医生问真的能动了?不等全部养好了,长实来再动吗?
医生见多了关心则乱的亲属,顾及着他们是医院投资人,说话很客气:“得多动,不动身体都不知道它好了,供不上营养。”
傅谐将信将疑,但璩贵千已经跃跃欲试地跨出了第一步,随后就被吓坏了的护工拦住。
“别别别——”
果然,她靠着别人的搀扶勉强站稳了的脚根本还用不上力,身体往前倾,幸好被护工稳稳托住。
医生也被这个胆子大的病人吓住了,连连制止:“还没到走的时候!你先坐着练腿。”
说着就发给她两条弹力带,让她在床上坐着,从勾脚趾开始一点点活动开来。
调动力气,专注在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