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多看你一眼,没有人的眼神背后藏着探究和同情。
和同类相似,意味着某种程度的安全。这个等式,大概是从远古时代开始刻在基因里的程序。
这场露天歌会的名字与秋天有关。
吵嚷的人群越聚越多,璩贵千走了出来,往操场的另一边绕行,却在半途被一股熟悉的幽香勾引,渐渐走入一条深深小道。
曲径通幽,她左拐右拐,最后眼前出现一座苏式园林门洞,左边挂着木匾,才意识到这是座和大学相连的小公园。
行人不多,背着双肩包的学生行色匆匆。
只有她依旧在寻找那股香味的来源,最终停在公园中央海棠门的面前。
金桂簇簇,盛放叶间。
京市少有桂花树,这里的气候不合适。想念桂香的南方人,只好抱着盆栽解馋。
就像海棠门边这两盆,低矮不显身姿花型,却丝丝缕缕、暗香浮动。
璩贵千蹲了下来,伸出手,拾取地上掉落的细碎花瓣。
啪嗒。
我记得这样的味道。
眼泪打在手背上。
气味唤醒记忆,一幕幕时光的叠加,无数个暗香浮动的夜晚。
气味闪回,连接长河中的瞬间。可以是一个印象、一次邂逅、一种命运的指引,一层时光的跳跃。
她闻到桂花,想起了郑林妹。
第49章 理不清的毛线团阻塞在心口,酸……
记忆不是宫殿, 没有直通目的地的大门。
更没有货架般的仓库,一年一年的记忆分门别类存放,任人挑拣。
记忆更像……潮水冲刷。
沙滩上的城堡柔和了轮廓,高高的塔楼不见。海水涌过, 水洼聚集又飞速下渗。
捧着手心的桂花, 璩贵千在公园的长椅上坐了许久。
直到太阳彻底淹没在地平线后, 黑夜接管;直到她的口袋里传来震动, 璩逐泓发来短信问她在哪。
马上回去。
她回复,却没有立刻起身。
手上的白色手机触摸屏不大, 对用过往后几年的成熟的智能手机的人来说,颇为简朴。
她滑动着屏幕,翻阅联系人。
爸妈,哥哥, 爷爷奶奶外公外婆, 淑珍阿姨,朱欣怡,妈妈的几个生活助理,家里的管家。
她是什么时候拥有自己的手机的?
璩贵千不想说“前世”这个词,线性的时间绕了一个圈,但前后都是她的人生。
初到京市的时候,为了省钱, 她租住在大通铺里, 环境恶劣,很多人早出晚归忙于生计, 气味不好闻,也没有窗户。
看她年纪小,隔壁的大婶把她拉进派活的群, 教她什么是最抢手的活,什么活轻松又日结,哪几个中介结钱扣扣搜搜还爱占小姑娘便宜。
为了联络,她买了一部手机。几百块的杂牌,流不流畅的都不重要。
说来好笑,她的通讯录里从没有这么多人过。
忙于生存的日子里是没必要,后来有些空闲了,但已经是大家都用社交软件联系的年代,很少有人交换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