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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有病。”

赵君澜就差跺脚了:“你怎么向着她!我才是你兄弟!”

“你是狗…”最后那个脏字徐远行没说出来,自己笑了。

他这人脾气不见得好,嘴也不算干净,现代社会的文明人他只会做一半,大多数时候他都这样野着。他不跟曾不野对着干,倒也不是怕她。只是觉得这姑娘有点说不出的劲儿,他直觉自己弄不过她。

里面果然唱起了歌。

徐远行站在门口看,曾不野并没参与,她只顾低头吃饭。别人吃饭时候她不饿,别人唱歌时候她吃饭,生理上跟别人拧着来,心理上也不顺从。

她坐在那里大口吃饭,随着咀嚼腮帮子鼓起来。半长的直发在脑后简单竖着,落下几根被她随手塞在耳后。身型流畅,不算瘦弱,手腕上戴着一个长菩提串儿。脸上很素净,没有粉底液和眼影,也没有修容,但侧脸轮廓却清晰。有点骨相美人的气质。

她跟众人格格不入,却不觉得不自在。她的那方小宇宙只管自己运行,徐远行却仿佛听到了她自转的声音。

“挺好玩的。”他对赵君澜说:“旅程突然多了这么个人,不确定性、新鲜感、挑战性都多了起来,真挺好玩的。”

“也对。”赵君澜说:“你说她结没结婚?有没有孩子?”

“你别搞那些没用的。”

“我纯好奇。你不好奇吗?”

“我不好奇。”

别的车队男女关系乱七八糟,青川车队不太一样,出来的人几乎都拖家带口,单纯是因为喜欢在路上。他们几乎有不成文的默契:不问来路,不问归途,玩就是玩。

如果旅途中觉得意犹未尽,那么回去后时不时约个饭,也算做了朋友。

“要么说你段位高呢。”赵君澜说:“你不好奇别人,老有人好奇你。那天隔壁群还有人跟我打听你,我说离了,孩子都五岁了。”

“六岁。”徐远行更正,接着推门走进去。

“十岁。俩孩子。”赵君澜在他身后跟进去,嘴里都没一句实话。

里面已经唱到了《光辉岁月》,大家都站起身来,手臂搭着肩膀,闭目仰头合唱。曾不野很难赘述这个场面,因为这是她不太熟悉的酣畅。期间她咬着羊肉串的铁签子,跟着哼了一句,这于她来说,已经算是沸腾了。

烤羊腿热过了两次,他们都没人再动筷。曾不野的肠胃开了,干脆拿起那根骨头啃。再叫一碗羊杂汆面,热气腾腾的带给她安慰,再就一口解腻的烂腌菜,简直是千金不换的美味。曾不野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味蕾大开了。

一边的徐远行终于接起电话,对方好像问他到哪了,因为他说到阿尔山了。这不是满口胡言吗?曾不野想:男人的嘴果然不可靠。

挂断电话,他也开始吃东西。他食量实在惊人,十几分钟就横扫了面前的东西,跟曾不野简直不相上下。俩人谁也不说谁,暗暗下定决心要比试一番。

不比谁有钱、谁好看、谁自由自在,在这张餐桌上,赢了食量就能称王。两个人之中的王。

徐远行自认是一位标准健康的、精力旺盛的、体能充沛的男性,根本不把曾不野放在眼里。俩人你来我往,待他捧腹靠椅落败,她还神清气爽。一番鏖战,令他对她生出一见如故之感。

于是他说:“野姐这饭量,依稀在哪见过呢?”

曾不野拿出手机,翻找出一个二百斤的吃播给他:“这里见过?”

别人凑过来一看,顿时哄堂大笑。下一天还要远行,也不能闹到太晚。歌不能唱下去了,曾不野却举起了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