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文嘉慢了一下,贺宁远瞪他:“你梅叔叫你倒茶,愣着干什么。”
渔娘走不见了,贺文嘉重?又机灵起来:“梅叔想喝什么?我这就给您泡茶去。”
“哼,秋天能喝什么茶?”
“乌龙、红茶、黑茶都可,不过您爱喝老鹰茶,要不我给您泡一壶老鹰茶去?”贺文嘉嘴皮子利索极了。
林氏笑道:“你娘爱喝香片,今儿泡的香片给你爹娘倒一杯。”
“行呢。”
渔娘刚才端的茶阮氏喝了大半,贺文嘉又给添上?,当然,要先给看他不顺眼?的未来老丈人?先续上?。
林氏表明了态度,阮氏心里的弦儿一下松了,又跟往常一样,亲热道:“二郎,你林婶疼你,还不给你林婶也倒杯茶来。”
“哎。”
林氏杯中还是满的,这会儿也不扫兴,喝了两口?,才叫贺文嘉续茶。
于氏笑道:“你们两家当了十多年的邻居了,本?来就亲近,这提亲呀,不用?我们夫妻在你们两家也能谈妥当。”
阮氏和于氏的椅子挨着,阮氏握着于氏的手道:“您和孙先生对渔娘来说如同半父,二郎也是你们从小看大的,他们两个的婚事,不请你们来那?怎么能行。”
孙浔笑着问师弟:“婚事说妥当了,订婚的日子你可有讲究?”
两家暗中通过气了,反悔肯定不能反悔,梅长湖道:“我选了几个日子,你们瞧瞧。”
梅长湖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红纸来,上?面写?着三个好日子:“我去白云观找道长算过,这几个日子都很好。”
贺宁远一边接过红纸一边暗道,梅兄既然去白云观算过日子,那?他肯定给两个孩子合过姻缘了。
阮氏凑过去瞧,上?面有三个日子,十二月初六,来年的二月初八,六月二十二。
贺宁远和阮氏对视一眼?,贺宁远就笑道:“梅兄,我看十二月初六是个好日子,刚巧又是渔娘的生日,双喜临门,再好不过了。”
梅长湖不用?猜就知道贺家要选这个日子,他却道:“我看来年的六月二十二是个好日子。”
贺文嘉眼?巴巴地望向?孙先生。
“六月二十二这个日子看着挺好,可文嘉八月要去益州府赶考,不好叫他分心。师弟,师弟妹,不如另选个日子?”孙浔这个被贺宁远请来提亲的人?,这会儿要当些事的。
贺文嘉又眼?巴巴地望向?未来丈母娘。
林氏低头轻笑,抬起头来才道:“老爷,不如就选腊月初六吧,早些把亲事定下,二郎也好专心科考。”
夫人?都发话了,梅长湖不好再给脸色瞧,他只好松口道:“那就听夫人?的,腊月初六定亲。”
贺文嘉心头大喜,见长辈没瞧见自己,转身就想出去找渔娘,没曾想一出门就被梅长湖叫住。
“二郎明年秋天就要考举人?了,也别闲着,家去多看看书吧。”
贺文嘉迟疑,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梅长湖瞪着他,贺文嘉一下肩膀都沉下来了,唉,他和渔娘还未成婚,梅叔不让他见渔娘。
林氏见状笑道:“别听你梅叔的,渔娘这几日刚把她的游记修改出来,还没拿给她先生瞧,你今日若是得空,就去书楼帮渔娘看看吧。”
“哎,林婶婶,我这就去。”
不等梅叔说话,贺文嘉高兴地跑了,绝不等梅叔拦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