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有功跑过去瞧:“做什?么要准备这?么多笔?”
准备这?么多笔,当然是为了渔娘画舆图方面。舆图敏感不好胡说,贺文?嘉打着哈哈:“你不觉得挂满了好看吗?”
黄有功瞥了他,只是为了好看?他才?不信呢,那些笔一看就是常用的,书楼的主人做什?么才?能用到?这?些笔?
许耕和范江桥两人见多识广,看到?这?些笔大概能猜到?一些,却不多言,因为此?时两人就跟老鼠掉进米缸里一般,欣喜地在书架间走?来走?去。
使许耕和范江桥高兴的不只是这?里有大量的书籍,还因为他们发现了好几册孤本,都是他们家没收集到?的。
“贺文?嘉,这?几册书可能借我瞧瞧?”
贺文?嘉哪敢作渔娘的主:“许先生,不急嘛,等我去问?问?这?家主人。”
阿青上前一步道:“主子说了,两位先生若是有看中的书,尽可借去看。”
许耕大笑:“还是主人家大气。”
贺文?嘉轻哼,渔娘大气,他也不差好吗。
范江桥微微笑道:“请主人家放心,我等都是爱护书籍之人,定不会损污了孤本。”
黄有功他们不懂农学,也不懂墨家那些理论?,当他们凑到?范江桥跟前,看到?书籍里写的东西?,字都认识,却不明白什?么意思时,更不想懂了。
贺文?嘉:“这?个是计算河道水流冲力大小的,修河道用得着。”
“我不明白,修河道不就是在两岸垒石头和泥浆吗?这?还用算?”黄有功挠挠头。
“呵,那你知道当地旱季、雨季水流大小?河道要建多宽合适?堤坝建多厚多宽才?挡得住水流?这?些石材、泥方要多少?要多少人力花多少时日才?能建好?”
这?……不都是看朝廷拨了多少银子嘛?
贺文?嘉的话把黄有功几人问?住了,黄有功、朱润玉、石匀不知,胡玮、汪直两人的爹都是官员,在家时大概听过一耳朵,但他们也不明白其中细节。
毕竟,贺文?嘉问?的这?些问?题,别说一般官员了,就是户部、工部里的大人们,知道所有门道的人也是少之又少。
范江桥笑问?许耕:“你是府学里的算学先生,你没教过他们?”
许耕叹气摇头:“惭愧惭愧,我虽是府学里的算学先生,本事却不如你许多,这?本测算书我家也有,还未研究清楚。”
“无?妨,左右我要在叙州府留一段时日,不懂的你来找我。”
“范兄你自己说的,到?时候别嫌我打扰。”
要学啊?黄有功、朱润玉不禁心有戚戚,许先生这?么厉害的算学先生学了这?么多年都没学会,他们能学得会吗?
明年若是中举,后年春天去京城考进士,他们哪来的空闲学这?个?
再说,算学只是小道,四书五经才?是他们真该学的东西?,虽然贺文?嘉讲的东西?很实用,可确实不值得他们在这?上面花费许多功夫。
黄有功拍拍贺文?嘉肩膀:“我不如你许多,既然这?些你都懂,那你有空多钻研,以后我若是用得上这?个,我再来找你学。”
贺文?嘉拍开他的手:“说的都是些废话,你想学,为什?么不现在抽空学?须知书到?用时方恨少。”
汪直苦笑摇头:“经义、策论?已经叫我等耗费全部心力,实在是力不能及。”
朱润玉、胡玮、石匀都点了点头,现实确实如此?。贺文?嘉打小就学算学,他的底子厚,他们这?些人跟贺文?嘉本就比不了。
范江桥的目光在几个年轻学子间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