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文嘉是个聪明的学生,算术难虽难,在贺文嘉这儿?不说一点?就?通吧,至少?他听得明白话。
贺文嘉勉强能跟得上师父,就?是这字,师父教他用的是胡人的数字。
“师父,我修《数术全书》不好用胡人的字吧,毕竟要印刷发往大晋朝所有州府。”
“你又不是儒家弟子,这般迂腐作甚?胡人的数字好计算,那就?用。”
贺文嘉点?点?头,好吧,听师父的话吧,他也觉得胡人的数字挺好用。
一个教,一个学,一个下午就?这样过去了。
外头天色暗了,屋里点?起了烛火,贺文嘉站起身活动了下胳膊手腕。
这时,绣娘捧着衣裳进来了。
贺文嘉看了一眼,转头跟范江桥说:“渔娘说您冬衣准备的不足,叫绣娘给您做几身换着穿。”
“她说您才回京,这几日肯定要拜访亲友,就?叫绣娘给您赶了一件见客的衣裳出来先穿着,剩下的过几日给您做好。”
徒弟徒媳的孝敬范江桥安然受了:“放下吧。”
“别呀,您试试,若是有不妥当?的地方再叫绣娘改。”贺文嘉伸手拿了新做的竹月色棉绸厚袍抖开,往范江桥前面送。
“试试!”
范江桥拗不过他,只好解开扣子脱了旧袍,换上崭新的衣袍。
贺文嘉帮着师父扯了扯衣角,退开几步打?量,笑着点?了点?头:“做得挺好,压袖和领边的竹纹绣的好看,不像是一天的工夫赶出来的粗糙,江南的绣娘手艺就?是好。”
范江桥也挺满意:“不错。”
“谢主子夸奖!”两个绣娘嘴角都带着笑。
衣裳没有要改动的地方,贺文嘉收拾收拾文稿,转头走?了,走?到门口?突然想到什么,回头问道:“您会不会觉得孤单?要不我留下陪您吃饭?”
范江桥眼睛一瞪,贺文嘉笑哈哈地跑了。
“这个调皮小子,真是夸不得一句!”
捧着范江桥旧衣的小厮笑着道:“少?爷已经很好啦,别说是弟子,就?是亲生的儿?子,也没见有几个关心当?爹的穿得暖不暖。”
这话叫范江桥心里很受用,嘴上却?不肯认,只道:“他知道什么,肯定是渔娘心细想到了,这小子只怕是借花献佛。”
不得不说,范江桥说到点?子上了。
隔天早上,绣娘再送来跟竹月色衣袍搭配的皮靴、香囊,一切安排得再妥当?不过了。
范江桥在家待不了一会儿?,换上崭新的衣袍外出会友去了。
范江桥这个当?师父的自?在快活,贺文嘉这个做弟子的,一上午都在衙门埋头编书。
蒋雪村看到贺文嘉的进度都震惊了:“贺大人,您在家休沐一日,就?写?了这么多书稿出来?”
贺文嘉谦虚道:“过奖了,我准备了许久,厚积薄发而已,并不是一日之?功。”
蒋雪村白他一眼,这话说的假不假呀,明明之?前你忙活了一个多月,除了看书就?写?了两篇书目而已。
冯亭、肖秀、王苍、邓福兴几人都过来瞧,哟,确实写?了厚厚一沓书稿了。
肖秀问:“这是什么字?”
王苍道:“胡人传过来的字,民间的一些商户图方便会使?用。”
“什么字?”张长?广背着手走?过来,王苍等人连忙让开位置。
张长?广俯身看,似乎是眼神不好,他拿起书稿翻了两页,仔细看了半晌,这才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