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科多乃步军统领,掌管着京城治安,他之所以没召见隆科多,而是召见怡亲王,如今已是对隆科多起了疑心。
彻查凶手这种事,宜早不宜迟,是半点不能耽误。
怡亲王很快就进了宫,领了差事后立即就下去了。
当天夜里,整个京城是灯火通明,四处官兵将士是随处可见。
一直等到天色将明,怡亲王终于抓到了两个黑衣人。
他道:“皇上,这两个黑衣人臣不过严加拷打一番,他们就全招了,他们是隆科多福晋李氏派来的人。”
皇上并不意外。
对于这个李四儿,他早有听闻不说,甚至从前没少打交道。
早在从前,他就知道李四儿颐指气使、目中无人,隆科多原配尚在世时,李四儿就跟随外命妇一起出入禁门,更是时常插手隆科多公事。
就他知道的,江宁巡抚吴存礼为了仕途,就曾向李四儿示好,呈上白银一万二千两,李四儿不过一句话的事,隆科多就答应下来。
除此之外,江宁巡抚吴存礼还向鄂伦岱、阿灵阿、苏怒父子行贿,甚至连先帝身边的太监,各部尚书、奏事官员、到各位皇子身边的太监,这吴存礼都打点了个遍。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皇上早就对这些贪赃枉法、为非作歹一事深恶痛绝,如今再见连隆科多身边女人都如此大胆,更是怒火中烧。
“十三弟,你带人彻查此事,如谁敢有所姑息,朕严惩不贷。”
“若隆科多敢出言阻拦,罪同李氏。”
怡亲王当即就领命下去了。
一夜没怎么睡的皇上转身又去了翊坤宫。
年若兰听闻皇上过来,连忙迎了出去。
她虽如今身子比从前强上许多,但体弱却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病症,熬了一夜,她是脸色苍白,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臣妾见过皇上,给皇上请安了……”
她这话还没说完,就已被皇上搀扶起来。
皇上更道:“朕与你说过多少次,你不必这样多礼,你啊,与十三弟是一样的。”
若换成从前,年若兰定要笑笑,寻个别的由头将此话揭过去。
但如今,她还未说话,眼泪就簌簌落了下来。
皇上向来见不得年若兰受委屈,见状一把就将她搂进怀里,低声道:“没事了,没事了,如今万事有朕在。”
“从前乌拉那拉氏在世时,朕叫你受过许多委屈,你放心,从今以后不会了。”
年若兰听闻这话,眼泪掉的是愈发厉害。
皇上握着她的手走进去后,这才道:“珠珠怎么样?”
“她看着像没事,昨夜哭了一场后,很快就歇下了。”年若兰拿帕子擦了擦眼泪,低声道,“但臣妾知道,她昨夜里一直睡得不踏实,梦话不断。”
“她就算再聪明再厉害,却也只是一十三四岁的小姑娘,何曾见过那样大的场面?”
“珠珠这性子,别人不清楚,她养在我身边好几年,我确实清楚的,她心地极好,不管什么时候都顾念着旁人,想着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臣妾是怎么都想不明白竟有人要对她下那样的毒手……”
皇上听了这话心里愈发不是个滋味。
在他看来,年珠是个很好的小姑娘,好到当初福惠尚未出生时,他曾想过将年珠嫁给弘历,好到弘昼直至今日因年珠尚未娶妻,他对这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