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床边,半蹲下去,小声叫他:“周先生。”
周先生轻轻“嗯”了声。
付九没再说话了,抬起手指,轻轻戳了一下周属的脸颊。周属被他的小动作逗笑了,抓住他的手,放在手里握着。
他没睁眼,挑着唇说:“都多大人了?”
付九:“二十三。”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周属手上挂的白玉珠子上,用另一只手拨弄着,说:“身高有178公分了,都到你耳朵了。”
周属:“嗯,长了不少。”
付九:“我没想到会长高,那时候我偶尔还想呢,你们城里人会不会时不时地跳跳舞,要是让我和你跳舞的话,我觉着那都不是跳舞了,应该是摔跤,你能把我甩来甩去的,那会儿我才到你的胸膛。”
周属睁开眼睛,把手上的串子褪了下来,套上了他的手腕,说:“喜欢你就带着,瞧你这稀罕劲儿。”
付九说:“我不是稀罕珠子,我是稀罕你。”
周属:……
他看着周属的眼睛,轻声说:“虽然这些年我没见着你,但是你确实是我在北京心里的根儿,我知道你在那儿,所以我什么都不怕。”
周属叹了口气,侧身看他,说:“我的不是,说好了带你去吃好的喝好的,都食言了。”
付九轻轻摇了摇头,说:“不怪你,是我没去找你,连你结婚都没赶上。”
他说这话,心跟被刀子割了似的,呼吸都带着疼,但是面上是平静的,一双眼睛清澈单纯。
但是周属知道,那双平静的眸子里,藏着更深刻的情绪,更深的疼。
周属说:“没打算瞒着你,但是真没有告诉你的必要。”
没必要是什么意思?因为我是个外人,告不告诉都没意义是吗?
付九垂下眸子,站起身,把手从周属掌心抽了出来,坐回自己的床上,打开袋子吃包子。
他想把这话题遮过去,就说起了包子,说:“之前你给我买了包子,比这个好吃。”
周属:……
他看了他好一会儿,长长叹了口气,他说:“九儿,你要磨死我。”
车厢里来了其他乘客,几个穿着带补丁衣服的汉子,嘴里说着大黎山那边的方言。周属走南闯北见的人多,听着没什么障碍,他看着吃包子的付九,突然想起来,这孩子好像并没有特别浓重的方言口音,一开始见他的时候就没有,大概出来之前,也特意练过。
车厢里来了人,热闹了许多,但是周属和付九不方便说话了。
到了晚上快熄灯的时候,付九去厕所,走到了一个转角,他忽然想起来自己曾经在相似的拐角遭过劫。
他现在站在那个地方,已经完全没有了害怕的感觉。他依然佩服当时的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