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书玉跟着陈桦峰学烧烤,香气传出了老远。
盛雨他们几个在一起混了一下午已经很熟了,在一起喝酒聊天。
陈书玉烤好一大把肉串,拿着给楼下李叔、李婶送去了,回来的时候天上已经布满星河,一轮圆月从天空升起来,陈桦峰坐在桌边吃东西,冲他招手。
他刚要过去,手机突然响了。
是妈妈打来的。
他躲进了屋子,接了电话,干巴巴地叫了声:“妈。”
妈妈对他的语气一直挺严厉的,这会儿也不例外。
她问:“放假了吧?”
陈书玉垂下眸子,应道:“嗯。”
“最近学习怎么样?”她问。
陈书玉:“还好。”
“你爸是不是给你钱了?”陈妈妈根本对他的学习不感兴趣,开门见山地说:“给了多少?我现在缺点钱,给我转两万。”
陈书玉:“……”
陈书玉擦了下眼睛,尽量让声音平稳:“我爸没给我钱,你要是需要钱,我画画赚的还有七千,我都给你转过去。”
陈妈妈不信:“你上学他怎么可能一分钱不给?”
“他为什么一分钱不给你不知道吗?”陈书玉用力咬了下唇,说:“他还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呢。”
陈妈妈沉默了会儿,说:“那你就给我转六千吧,你好好学习,以后出来多赚钱。”
“你也应该赚钱,”陈书玉第一次对妈妈表达了自己的看法:“你不能总靠男人养着,我这六千块钱够你花几天?两顿饭就没了。”
陈桦峰推门进来,听到的就是这句话。屋里没开灯,陈书玉背对着自己坐在床上,月光照在他的身上,在床上拖出一道清瘦的影,他的肩佝偻着,整个人看起来小小的一团,让人的心不自觉地抽疼。
陈桦峰轻轻关了门,走了过去。
他的男孩儿在哭,拿着已经挂断的电话,轻轻抽噎着。
最上边的电话显示:妈妈。
然后屏幕黑掉,锁了。
陈桦峰在他面前半蹲下,握住了他的手。
陈书玉掉着泪,一双眼睛看着月光阴影里的陈桦峰,说:“我的画挺值钱的,我就是不想给她。”
陈桦峰没听全,不知事情始末,他抬手擦掉他落下来的泪,轻声说:“那真好,我能吃软饭了。”
陈书玉:……
陈书玉有点想笑,但还是忍不住眼泪。
他吸了吸鼻子,说:“我爸也给我钱,想起来就打点,但他大概都忘了我长什么样子了。”
陈桦峰将下巴搁在他的膝上,说:“那就去看看他。”
“不方便,”陈书玉眼睫颤了颤,说:“他有自己的家了,娶了个美国女人,有一对很漂亮的龙凤胎。”
他打开手机,翻出了自己的私密相册,里边是一对四五岁的小孩儿,一看就是混血,长得确实好看。
“跟他们一比,我丑得奇形怪状的,”他有些难过,又忍不住眼泪:“我没想哭,气死了,总是忍不住。”
哭着哭着,就哭出声了,跟孩子似的,呜呜咽咽的。
“你可能真的近视得很厉害,这俩哪儿赶得上你一点半点。”
陈桦峰给他擦眼泪,说:“想哭就哭,不用忍着,擦干眼泪又是一条好汉。”
陈书玉:……
陈书玉又哭又笑地推他:“你怎么这么烦啊?”
陈桦峰站起身,把他拥入了怀里,轻轻揉着他的头发,说:“人家都说少年夫妻老来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