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郯:“不用,我晚上到,我去找你。”
北京阴了一整天,邻近要下班了雪终于落了下来。
今天没风,写字楼窗外的路灯下静静飘着大片大片雪花,所有工作都差不多结束了,他只等着下班了。
老板就是这时候冒出来的,他从办公室里溜达了出来,在几个工位附近装模作样的巡视了一圈,几个摸鱼的同事立刻正襟危坐。
越游的工位在窗边,以他对老板的了解,对方肯定不会多走那两步路过来,他心安理得地继续摸鱼,电脑上跳出了一条微信消息,他打开看,居然是姜藤发来的。
“我和井闲在你单位楼下等你,黑色奔驰,鲁牌的,下来就能看见。”
今天可真是赶巧了,都是故人。
他切换对话框,正要给井闲发消息,就听他那个溜达鸡老板说话了:“腊八了,给大伙儿发点福利,一人一袋大米,两桶大豆油,还有两箱八宝粥。”
越游:“……”
这特么怎么抗?您就不会实在点发购物卡吗?
这单位没几个年轻人,多数都过了三十,有家有室,看着都挺高兴,他想让他们更高兴点,想把东西送人算了,看见弥勒佛似的老板,决定还是不伤他的心了。
他随大流地啪啪鼓掌,装模作样地对口型:“谢谢老板!”
老板挺满意的,他不白满意,一下子来了十几分钟的即兴演讲,这下好了,被迫加班十分钟。
他左手两桶油,右手两箱八宝粥,肩上还扛着一袋大米,负重进了电梯,没控制好速度,一不留神踩到了前边人的鞋。
周围人都静了,越游也僵了。
前边那人慢吞吞地转身,灰色袜子踩在地上,不紧不慢地说了句:“年轻人总爱着急,不要总是莽莽撞撞的。”
然后他把那只被踩掉的鞋淡定地穿上了,还把鞋跟儿在地上磕了两下。
社死啊。
他看着周围大哥大姐要笑不笑的目光,也有点想笑,但领导在呢,大家都装得挺好。
出了公司他就自由了,几乎是小跑出了大楼,楼下有一辆车打着双闪,他刚看了眼车牌,车门就开了。
井闲先下来的,走过来接他手上的东西:“这是干嘛?抢了粮油店?”
越游撇了撇嘴:“来自我们小老头儿的关爱。”
后备箱被缓缓打开,驾驶室的门开了,姜藤下来了。
井闲注意到越游明显在看到姜藤的瞬间愣了一下神。
他的心里像针扎了一样难受,避开了视线,正要把他的米和油往后备箱里放,越游突然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他的头发呢?怎么胖成这样了?”
井闲:“……”
井闲眼神奇异地看他:“你就想说这个?”
姜藤走了过来,接过越游手里的八宝粥,挺温柔地说:“好久不见了。”
越游弯着眼睛和他打招呼,看不出被眼前这人甩过,反而是久别重逢地老朋友一样:“又帅了。”
井闲:“……”
如果不是刚刚那句话,他几乎就信了他这真诚的夸赞了。
姜藤显然很受用,他上下仔仔细细打量了越游一圈,看上去十分满意,语气更加柔和了些,说:“我定了温泉度假酒店,咱们现在过去,特意给你订的澳龙。”
越游瞪了井闲一眼。
井闲本来就因为想起越游生日时自己迟到的事心里不舒服,被他瞪了一眼,自嘲地扯了扯唇角,没说什么,转身上了车。
姜藤坐进了驾驶室,调了导航。
越游开了后座车门,正要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