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我几件事,”澹郢粗糙的指腹划过他白皙的脸颊,声音低低沉沉的叫他:“主人。”
主人……
户斐微微抬头,舔了舔他湿润的唇,手缓缓向下,拉开了他的里衣,软软地问他:“什么事?”
“我也想知道什么事!”房门突然大开,风卷着雪灌了进来,户梁目光阴沉地站在门口,望着床上纠缠在一起的两人,盛怒道:“说啊,说给我听听。”
户斐脸色惨白,匆忙将衣裳拢起,道:“大哥,这不关澹郢的事……”
澹郢已经起身,跪在了地上。
今夜天气实在恶劣,议事厅里,澹郢笔直地跪在正中间,棍棒毫不留情地打在他身上,他一声不吭。
“当年斐儿说想要你,我本是惜才,不想让你留下,是你自己跟我说想留,前程不要了、身份不要了,把自己变成一道影子。”户梁端坐在桌后,冷声道:“我真当你是喜欢长安繁华,现在看来是我弄错了。”
澹郢缄默不语。
澹郢出生在西凉,那年是头一次入长安,其实并没觉得哪里好,反而处处拘束,心里很不耐烦。
那皇宫富丽堂皇,可高墙像是囚笼,他进去走了一遭,只觉得憋闷窒息。
那天正午,他骑在马上,漫无目的地望着宫门,等着将军出来好快些离开,然后他瞧见了一个锦衣小公子跑了出来。
他和宫门守卫不知说了什么,突然笑了起来,露出了浅浅两个梨窝,那一瞬澹郢突然想到出巢的幼鸟,莫名地,他的胸口开始砰砰地加速跳动了起来。
将军出来,他方知两人是亲兄弟。
他本想趁着没人注意多看他两眼,却冷不防撞上了那小公子的视线。
那时他十七,边关冷寂,没什么机会接触情爱之事,他辩不明自己的心思,只能故作镇定地移开视线。
随后那小公子就忽然开口向将军要他。
那时,他心里是高兴的,躺在床上时还翻来覆去地想小公子为何要他。
他不擅与人交流,做了几日小公子的随从,见识了长安的繁华与王公贵族的日子,可他都没入眼,他只看着小公子。
将军临行前夜,问他要不要跟着走时,他什么也没多想,他拜谢将军的知遇之恩,留在了长安,陪着小公子,被他轻薄着,被他哄着,被他搂着抱着亲密地叫哥哥,他实在想一直这么下去。
可是不成,他的身份不配,他自欺欺人地戴上了面具,指望约束自己,可实在没什么用。
“斐儿好男色,可你得清楚自己的身份,你既然决定留在他身边,就是去做奴的。”户梁扫了眼门口,站起身,道:“你留在斐儿身边两年,却忽然又跑了回来,是为什么?舍不得你那军功?”
澹郢的背脊濡湿一片,血色在黑衣上是显不出来的,他始终一声不吭,户梁望着自己手下的爱将,又想着自己最疼爱的弟弟,俩人怎么就能折腾床上去呢?他百思不得其解,禁不住火气往脑门儿上窜,他拿起桌上镇纸的玉,想了想又放了回去,抓起砚台用力摔到了地上,青石地面被砸出一个坑,一旁神游的副将吓了一个哆嗦。
“澹郢,你给我说,你跟斐儿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引诱斐儿的?”
副将:……
真难为你为自己弟弟开脱都能说出这种瞎话来,澹郢那个木头也能引诱人?那玉门关外荒芜大漠都能种出万里繁花了。
可下一瞬,他愣住了。
澹郢直视着将军,梗着脖子道:“是!”
户梁出离愤怒了,他瞪着澹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