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感觉肩膀被人安抚地拍了拍,到底没忍住,眼泪从眼眶滚了下来。
警察和救护车是一起到的,舒爻把人送到了门口,仔细和医生说了情况。
等到院子里安静下来,天已经大亮,舒爻这才感觉到累。
比起累,更多是饿。
他将大门合拢,正要插上,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是大牛。
他背上背着那个笨重的大包,面色冷淡疏离:“我也走了。”
舒爻转身,盯着他的眼睛,道:“你要去哪儿?”
大牛惜字如金:“走亲戚。”
舒爻“哦”了声,开了门,做了个请的手势:“走吧。”
男人低下头,闷声向门外走。
等走出了院门,舒爻道:“郜絮,东西留下,你走。”
那人脚步一顿,倏然转身。
就见舒爻抱着胳膊,看着大门,唇角勾着笑,眼角眉梢都透着股子狡猾劲儿。
大门落了锁,屋门也落了锁。
热乎乎的炕头上,背包大敞着,炕上铺的都是山楂食品。
红彤彤的大山楂,山楂片、山楂糕、山楂卷、山楂贻、山楂蜜饯、山楂布丁、山楂果汁 、山楂果酒、甚至还有一大瓶子山楂酱。
可想吃山楂的人没在吃山楂,他在吃嘴。
他欢喜地摸着面前活生生的人,一会儿皱眉,一会儿舒展,看起来有些疑惑和纠结。
他解了郜絮的衣裳,上下胡乱摸着,像是在打量什么稀奇玩意儿。
郜絮眯着眼睛享受,道:“你认出我了?”
感情他醋了自己一路,舒爻看了一路笑话。
他心里没多少气,反而高兴。
舒爻是真的累了,将脸搁在了他的肩头,闭上眼睛,有些得意道:“我认你,不是用眼睛的。”
郜絮勾起唇:“那用什么?”
舒爻困了,含含糊糊道:“用心。”
舒爻睡着了。
初冬暖阳透过玻璃窗落了进来,又很快被窗帘遮住。
郜絮小心地帮他脱了衣裳,放进柔软的棉被里,手被紧紧抓着,郜絮随着他躺了下来,两人挤在一个被窝里,不多时,屋里只余轻轻的打鼾声。
再醒时,天已经全黑了。
舒爻是被饿醒的,不是正常那种饿,是整个身体都空了那种,饿到身子发抖,心里发慌,他感觉自己是个空壳儿,虚弱得动都动不了。
身侧的人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将手贴在了他的额头,轻声问:“怎么了?”
舒爻抖着的声音带着哭腔儿:“我好饿……”
他连声音都极其虚弱,像是下一瞬就会断气一样。
郜絮皱紧了眉,撑起身摸上了他的脉,脸色瞬时变了。
他顾不上太多,直接将掌心割破,灼热的血滴顺着舒爻的唇缝滑进嘴里,舒爻神志有些不清楚,只觉得这东西好香,是他从小到大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他不断地吞咽着,胃一点一点充盈的过程身体也在一点点充盈。
郜絮轻轻擦掉他唇角的血迹,对着他的唇轻轻吻了吻,柔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