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怀正站在门口,不知在那儿多久,也不知道他听了多久。
他有轻微听力障碍,所以手机通话声会调到最大,在这间屋子里轻而易举能听清。
他有点尴尬,有点手足无措。
他揪了揪自己的衣角,尝试解释:“我不是听不懂她的话……”
封怀:“……”
被封怀听到了舅妈的指责,卫菘蓝觉得有点难堪,他向封怀走了两步,说:“我没有败家。”
封怀微微皱眉。
卫菘蓝:“她问我要那个房子,是因为那个房子要拆迁了,会得到一大笔钱。”
封怀:“……”
第一眼看他的面相就知道他是富贵命,这套房子也要拆了,加在一起应该是一个很可观的数字。
卫菘蓝踩着猫爪拖鞋,慢慢走到封怀面前,在封怀的注视下,张开双手,环住了封怀的腰。
他把脸贴在封怀的锁骨处,闭上了眼睛,小声说:“你不要看不起我。”
封怀终于开了口:“没人看不起你。”
卫菘蓝不吭声了,刚刚跑进屋里的精气神都蔫了。
封怀低头看他:“问到了吗?”
卫菘蓝“嗯”了声,说:“他也姓李。”
封怀觉得大概率就是这位了,问道:“葬在哪里?”
卫菘蓝:“我舅妈知道的也不多,但没关系,我问一问我的高中同学,他们应该有知道的。”
封怀点了点头,拎起他的后领,把他从自己怀里拔了出来,完全不管他可怜巴巴的模样,说:“去问。”
卫菘蓝皱起了眉,咬着唇肉看他,几秒后,偏头哼了声,恼怒地向外走:“抱一下都不行,小气!”
封怀没说话,将折成三角的符咒递到他面前。
卫菘蓝眼睛瞬时亮了起来,脸变得飞快,高高兴兴接了过来,说:“谢谢老公!”
封怀转身出了卧室,叮嘱道:“能给你挡一次灾祸,要是它损坏了,一定告诉我。”
卫菘蓝连忙点头,宝贝地找了个小袋子把它装了进去,贴身放好。
那个人的消息他打听了一整天,万幸他们县不大,也万幸那个人很有名,他联系上了当时出事故时坐在那辆车副驾驶的那位幸存者。
卫菘蓝在给封怀炒小排骨,香气在窄巴巴的厨房里蔓延,他不断翻炒着,满脑子都是那个名字李榭。
在梦里,那个人也曾告诉过他名字,就是这两个字。
“你在想什么?”门口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卫菘蓝怔了一瞬,转过头看他。
封怀抱着手臂靠在门口,神色淡淡。
卫菘蓝关了火,将排骨倒进了盘子。他百思不得其解:“我都不认识他,为什么偏偏缠上我了?”
封怀:“这世间有很多人,能擦肩而过,已经算缘分了。”
缘分这东西,谁说得准呢?
快入冬了,太阳落山一天早过一天,五点多,窗外已经暗了下来。
封怀不急不缓地吃着小排骨,微辣的焦香味道很开胃,很好吃。
他看着窗外越来越暗的天色,说:“如果他今晚来,我尽量今晚解决他,如果不来,明天去找找他的墓。”
没人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