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以川重新戴好眼镜,转身向外走,道:“没劲,软骨头。”
何琰几个耸耸肩,一起转身离开。
段乐安躲在树后,只要他们再走几步就能发现,他连忙里躲了躲。
脚踩在雪地上发出轻微声响,段乐安立刻停住。
凌以川脚步顿了顿,目光扫向树后,开口道:“你们从那边走吧。”
何琰几个愣了愣,还没等应声,后边忽然传来一声冷笑。
几个人转头看过去,就见刚刚被打得跟死狗一样的男生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撑着膝盖喘着粗气,晃了晃手机,上边正放着一段视频。
即使离得远,段乐安也听清了那视频的的声音,因为他是经历者,那个视频的主角是他。
“段乐安那种货色,你们也能护着他,”刘乃恒边笑边吐出一口血沫,笑着说:“这里边的内容,你们去学校细看吧。”
段乐安心脏都在发抖,噩梦重历……或者说,他一直没有逃脱噩梦。
他仍记得那些视频里截出来的图像出现在学校的那一天,学校里的所有老师和学生看他的那种异样眼神。
他有点站不稳了,精神恍恍惚惚,扶着树,眼泪吧嗒吧嗒落在了凌以川的围巾上。
凌以川看到了,会怎么想?
谁看到都可以,就是别让凌以川看到。
他抬步,走了出去。
却看到凌以川已经往回走了。
他想叫住他,可喉咙哑得发不出声儿。
几个同学也往回走了,段乐安木然地站在原地,动也动不了。
高大的树林仿佛吞噬了眼睛里所有的光彩,段乐安慢慢地,慢慢地蹲在了地上。
凌以川走到刘乃恒面前,抬手,接过手机。
没看,直接重重甩向了一旁的大树上,手机顷刻四分五裂。
他这一下太狠了,几个同学都吓了一跳。
“我这里有很多份。”刘乃恒从兜里摸出烟,点燃,哼笑了声,说:“你能怎么着?今天的账都会算在段乐安的头上。”
他微微倾身,凑到凌以川耳边,不怀好意地说:“感觉你挺喜欢他的,你就不想看看他在床上什么样吗?”
他想看看面前这个人失控的样子,可出乎他的意料,对方忽然笑了起来。
凌以川往后退了半步,开口道:“把他们扒了。”
众人一愣,何琰没听明白,问:“扒到什么程度?”
凌以川勾着唇,慢条斯理地说:“能上床的程度。”
“操!”
“你他妈是疯子吧?!”
一片混乱,那个地方的雪被折腾得一塌糊涂。
两方人数相当,可很快,雪地里多了几个赤条条的身影。
凌以川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按了拍视频,半蹲下来,开口道:“给他们摆个造型。”
不管几个人怎么咒骂,北方零下三十几度的天气已经让他们失去了反抗能力。
凌以川挑着唇,可镜片后那眸子里没有丝毫笑意,冷得瘆人。
他拍摄着视频,没什么语气地说:“别拘着,香艳点儿。”
刘乃恒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冷得牙齿打颤,推开身上压的浑身赤裸的男生,语气终于有了惧意:“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拍着好玩。”凌以川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