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鹿。”
清朗的声音传了出来,背景音很静,并不像在外面的样子。
他说:“你很长时间没理我了,是在躲我吗?”
“……”
齐书宇。
每一次和这个人接触时,他都会有莫大的压力,这种压力在青春时期有另外的名字,名曰羞耻、不堪和自我厌恶
这不是齐书宇的错,全是他的原因。
鹿笛喜欢他。
他和自己最好的朋友喜欢着同一个人。
当青春时期最纯粹的心动碰上平凡与自卑怯懦,是一场酷刑。
他在那场没有任何可能性的暗恋中挣扎了九年时光,也痛苦了九年。
“没有,”鹿笛缓慢地打字说:“我好困。”
齐书宇发了条语音过来,低沉温柔的声音带着微弱的电流声传过来:“那你接着睡。”
鹿笛头又开始疼,皱眉闭上眼睛,下一条语音自动播放:“晚安。”
鹿笛醒的时候,室友正趴在床头叫他:“快上课了,你快点。”
说完就跳下床,风一样闪进了洗手间。
大学生活很好,他每天生活都算平静,他年纪最小,几个室友都很照顾他,他也交到了不错的朋友。
一夜断断续续的压抑梦魇渐渐散去,阳光洒进寝室,鹿笛套上件白色毛衣。
今年的春天很冷,教学楼门口的冰结了化,化了结,人走在上边像在漂移。
鹿笛又是飘过去的,起步,加速,潇洒转身,平稳落地。
滑完,他略带得意地转头看那几个平衡性很差的室友,就见几个人翻着白眼结成铁索一起走了过来。
室友林峥勾住他的脖子,眯起眼睛,阴岑岑道:“得意什么呢?”
鹿笛装傻,眼睛清澈,有点憨厚的愚蠢。
林峥手痒,正要捏他的脸,忽然被人搂住腰,抱进了怀里。
抬头一看,是自己男朋友。
他笑着说了两句话,再看过去,鹿笛已经溜进了早起上课的人海里。
一天的课,紧凑又繁重,下课时天边黄昏绚烂,鹿笛看了一会儿,稍微放松了些。
室友叫他:“快走,饿死了。”
今晚寝室聚餐,吃烤肉。
这家店是新开的,据说口碑不错,几个人去得巧,恰好有空位。
鹿笛吃饭很积极,肉烤好就开始低头吃,嘴空不下来,几个室友闲聊着,生怕他噎着,给他倒了饮料。
饭吃到一半时,他忽然听到自己的名字,周围的室友也停止了说话。
鹿笛寻声望去,耳侧轻轻嗡鸣一瞬。
隔了几步外的另一个餐桌旁,坐着一个人,是一个曾经他很熟悉的人。
塞了满嘴的美食失去了滋味,他鼓着腮帮子,缓慢嚼了两下,没吭声。
那个alpha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