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星回眉头皱得很紧,他那时候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很慢很乱,即将在崩溃的边缘,所以语气很差很差,他说:“我说了不吃。”
华啟没有放弃,他微微欠身,目光落在他的脸上,说:“我今天做了你爱吃的鱼。”
“啪。”
一声手掌碰撞的脆响后,孟星回的理智被暴躁取代,他觉得华啟好烦好烦,他把华啟放在他头发上的手拍开,抱着电脑起身,向卧室里走,并胡乱发泄道:“你不知道你做饭很难吃吗?”
华啟没说话。
而他一个人待着后,开始无穷无尽地后悔。
他抱着电脑发呆,看着上面不断跳出的报错,铺天盖地的压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一墙之隔,他竖起耳朵听华啟的声音,他祈祷华啟快点进来救救他,他会和华啟道歉,为自己一时失控说过的糟糕的话。
可是华啟没有进来。
等了几分钟,等来门一声轻响,家里恢复了安静,华啟离开了。
他怔怔放下电脑,手脚僵硬地走出卧室,家里空荡荡,一片死寂。
饭菜摆放在桌上两个碗摆得很整齐,里边已经盛满了米饭。
一条看起来很漂亮,但是他知道味道一定很一般的鱼静静躺在桌上,已经有些凉了。
他沉默着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安安静静吃饭。
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只有他一个人。
他吃完一碗饭,为了不浪费,把华啟的那一碗也吃了,等到桌上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吃的了,他才发现,他自己吃光了很大一条鱼。
他没有觉得撑,也没有尝出来那条鱼的味道到底是好吃还是难吃。
他拿出手机,给华啟发消息:“对不起,我刚刚只是有点烦,我把饭吃光了。”
那次华啟落地深圳后比以往走得要早,那天他没有回来,也没有回复他。
孟星回不再理那该死的工作,躺在床上,抱着手机,睁着眼睛安安静静等着。
他觉得黑暗已经快要把他蚕食,自己没有丝毫抵抗的力气,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他一个人了,没有一点意义。
直至后半夜,对话框里终于有了动静。
华啟说:“宝贝抱歉,临时飞行任务,刚刚落地。”
他先解释了自己的突然离开,然后说:“我会重新学习做饭,但是宝贝可以告诉我你爱吃什么口味的吗?”
那时候他已经意识到两个人之间相处存在的巨大问题他们的恋爱是互相迁就的,迁就到过于礼貌和懂事,没有任何成年人负面的情绪加给对方、缺失很多必要的沟通,也就让两个人看起来,并不那么相熟和了解彼此。
那时,他们已经在一起一年了。
“我是你的男朋友,华啟……”手机中循环播放,直至电量濒危,醉意涌上了头,他开始觉得轻微眩晕。
抬起头,他向店员打招呼:“麻烦再给我一瓶酒……”
那个酒字说得很轻很轻,随着忽然断掉的呼吸消失了踪迹。
他怔怔看着距离他一步之遥的临桌,一个英俊的男人独自坐在那张可以供五六个人吃饭的桌旁,与自己斜对着,大堂明亮的灯光恰好将他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