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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让月走到门口,给小缸里的乌龟喂食,姑娘婉转的吴侬软语里,他又想起自己那个梦。

他的前世,是一个叫做昂哈的蒙族人吗?

但是心里又总有一种感觉说不对,梦镜无法解释,或许只是巧合,他想多了而已。

“我的太爷爷曾和我们说过,这确实是一位姑娘来典当的。”爷爷的声音将苏让月的思绪拉回,他转过身,靠在古色古香的窗前,看了过去。

姑姑给两个人重新斟了茶,爷爷拿起杯子,终于喝了一口。

他苍老的声音慢悠悠说道:“家里有些物件儿我们不能随意处理,家主离世前都会一样一样交代,记录成册,传给下一个家主。”

这事苏让月是知道的,只不过他现在还不算什么家主,他刚刚大学毕业没多久,只是一个预备役。

“太爷爷说,那位姑娘来的时候,扬州下了场雪,她穿着白的披风,绿的袄,容貌极美。”

姑娘的眼睛蓦然睁大,紧紧攥着茶杯,她脸上的表情或许可以用惊骇来表达。

“当票上写了五月后来赎,姑娘给他下跪,哭着再三央求一定留一留,说是她爹娘留下的,不得已卖了给姐姐治病。”

爷爷望着桌上香炉的袅袅烟氲,回忆道:“笔记上记载,五个月过后,太爷爷将玉佩取出等待她上门,她那天没来,那之后,也没再来过。”

这些事,除了苏家老人手上的那本流传世代的笔记记录外,可能只有那位姑娘的后人知道。

“我询问过家里长辈,没有这样一个人。”那个姑娘低低道。

除了那些可能,那便是都说不清的缘由了。

盒子打开,那块羊脂白玉的天鹅历经百年仍无恙,姑娘小心翼翼问:“我能看一看吗?”

爷爷点头。

姑姑起身,将玉佩从盒子里取出,放在了姑娘的手心里。

苏让月看着她,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或许梅雨季总是容易让人精神恍惚,他好像看到了一个穿着绿袄白披风的姑娘坐在他们家的当铺堂上,百年前的民国,她哭着从门里走出去,百年后,她撑着伞回来,在门口仔细看了招牌,走到堂上,手里又握着那块玉佩,心满意足地笑着,然后泪流满面。

一些老物件儿身上有它自己的信念,等待着有人回头来寻它,就如同这块上好的天鹅白玉。

“这个多少钱?我能把它买走吗?”姑娘握着玉佩,期盼地望着爷爷。

当票已经过了期限,这是流当品,是属于当铺所有,所以姑娘没有再提“赎”字,而是用了“买”字。

爷爷颔首,向苏让月点了点头,道:“让月,你来出个价。”

若是卖,自然要有个定价。

这个价,是这块明代羊脂白玉天鹅玉佩现在本该有的身价。

爷爷在考他的眼力,这块玉佩虽然是明朝的,雕琢精细,但应该是出自民间,苏让月拿着玉佩,对着灯光仔细看了一会儿,多方面评估,谨慎地出了十万的价儿。

爷爷微微点了点头。

姑娘一口答应,还价的意思都没有。

她紧紧攥着那块玉,跟着苏让月办手续。

爷爷和姑姑就先走了。

苏让月让姑娘在收据上签字,无意发现爷爷坐过的椅子上放了一个本子,是一个有些年头的本子。

他认得那个本子,是记录那些过期未赎的物件儿的本子,由每一个当家人保管、记录,还有守护和等待。

苏让月拿起本子,翻到了记载天鹅玉佩的那一页,拿出红笔,在那玉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