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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买香烛烧纸,是来订棺材的。

我打开卷帘门,余光里打量那位看起来七十来岁的老太太,她瘦瘦小小,气色也不大好。

买寿材的很少有亲自上门的,多数是孝子贤孙给提前备下,这位是独自来的。

“进来吧。”我冷淡淡地说。

老太太并不在意我的态度,拄着拐棍走进店里,先是四下打量,然后说:“我要订个棺材。”

我走进里边,打开小太阳,边烤手边说:“后边有,你进去看看,有没有中意的。”

老太太慢吞吞走过来,说:“我想要个有宽敞院子的,院子里有树、有桌子,还有狗和猫,院子后边有山有水,有花有草。”

我愣了一下,问:“您这是要棺材还是要房子啊?”

老太太乐了,说:“棺材,不就是死去的房子吗?”

这东西我这里没有,就下了逐客令,说:“这个不止我这儿没有,你去哪家都不会有。”

老太太似乎预料到了,叹了口气,说:“我就是活着住的地方太憋屈,才想死后松快松快。”

店里白炽灯光下,那老太太混浊的眼里似乎泛着泪光,我沉默了一下,问:“您这么大岁数了,没和子女住吗?”

“和儿子住,”她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我主动搭话让她找到了留下去的理由,絮絮叨叨道:“就一个小屋子,能放下一张床,平时也不让我出屋,说怕我弄脏了家里。”

“唉……唉……”她连叹了两声气,摇头说:“我以后要有个房子,自个儿一个人住,还想养猫狗,想出门,就出门。”

我抿唇看她一会儿,拉开抽屉,从里边拿出平板,说:“那我画给你看看,定下来个你满意的样式,我发到厂家那儿,让他们做做试试。”

老太太怔怔看着我,小心翼翼问:“真的?”

我点点头。

寿木店里头难得来人坐坐,我把小太阳放在她面前,蹲在她的椅子边上,拿着电容笔在平板上勾勒线条。

师父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他把我带回来,也很少和我说话,但他会教我写字画画。

画棺材样式、写挽联。

师父走后,我很久没画了。

但手并没有生疏。

老太太笑呵呵看着,苍老的手指头在上面指点。

“这里画个树。”

“这个猫真好看。”

“到时候,我就坐在这儿睡觉。”

我看着那个画面正在一点点充实,温声说:“门前挂两个灯笼吧。”

老太太笑着说:“门后也挂俩,亮堂。”

“这里雕成门,”我用电容笔点点棺材头部,说:“上面挂两个门环。”

老太太点头,兴致勃勃道:“上边画个福字吧。”

我放大局部,细细在上面勾了两个福字。

抬起头看她,她正微笑着看那个虚拟的棺材,看着看着,眼神又流露出担忧,她问我:“能做出来吗?”

我垂眸说:“能做出来,差一点我不收你钱。”

老太太待了很长时间,离开后,盛谦出现在了店里。

“祖爷爷,”我端着平板,看向他,问:“你去哪了?家里电视没关。”

盛谦仍穿着那身黑色长衫,斯文儒雅,他微微笑着,说:“刚刚看你画画,真好看。”

我脸有点发热,从小到大,很少有人夸赞我,我很不习惯。

我低头说:“这个还要再细化一点。”

“最好快些。”他说。

我一愣,下一瞬,忽然觉得毛骨悚然,我直直盯向他,牙齿“咯”地碰撞了一下,声音很轻地问:“她……要死了吗?”

盛谦微微颔首。

我不再说话了,低下头,沉默地描着那副棺材。

寿材店里一片寂静。

“祖爷爷,”我轻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