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逢寒暑假学校安排老师值班,路银塘分到七月下旬,差不多是最热的时候,他无所谓这个,就当给家里省电费了。
值班和上班时间一样,路银塘起了个大早困得不行,一个月没这么勤快了,吃早饭的时候嘴都张不开,吃不下,老路念叨了他一早上作息不规律,给他带了一饭盒煎饺让他去学校吃。
“哎呀你赶紧去槐序那儿住吧,让他管管你,你看看熬夜熬得人都瘦了。”
“您才见他两次就把我卖给他了啊。”
路银塘哭笑不得,他最近没熬夜,就是天热他吃不下饭才瘦了,拎着饭盒下楼,骑上小电驴去学校了。
除非雨雪天气万不得已的时候路银塘上班从来不开车,不够心烦的,到学校差点迟到,打了个卡坐在办公室吃早饭,就他一个人,连个说话的都没有,吃完就躺办公室的沙发上补觉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夏槐序回他上午的消息了,路银塘没跟他说今天去他那儿,现在也没提,下午打了卡就去他家了。
上回在这住的时候夏槐序带他去录入了门禁的面容识别,这次不用保安给他开门,自己就上去了,换了鞋输入密码,家里没人,夏槐序一下午都没回他消息,忙着呢。
路银塘开了空调,去洗了个手,把半路买来的东西拿进厨房里,盯着两个剁好的猪蹄看了半天都没动手。
昨天晚上打电话他听着夏槐序声音不对,琢磨着肯定头疼了,本来想让老路炖个汤他直接带来,没好意思说,现在看着这堆东西后悔了,他做饭就没成功过,这种高难度的炖汤更不行了。
在厨房里热出一身汗,路银塘把猪蹄放盆里接了水泡着,怕有血水,然后出去洗澡去了,他做不了,浪费可耻,还是夏槐序回来自己炖吧。
骑了一天电瓶车身上不光有汗,路银塘觉得自己浑身都是灰,洗了挺长时间才抹沐浴露,他没关水,站在水流旁边搓泡沫的时候听见外面门响了,他懒得出声,夏槐序看见鞋就知道是他来了。
洗完澡出来又拿了上次被他当睡衣的那身衣服换上,夏槐序洗过了,很香,叠好放在一起,看起来是彻底给他当睡衣了,路银塘换好衣服没吹头发就出去了。
“你回来了啊,我买了猪蹄想做汤来着,真不会,没敢做,你是头疼了吧,我昨晚上听着……”
路银塘光着脚滑了一下差点摔倒,赶紧扶着沙发站起来了,厨房里出来俩人,没有夏槐序,但路银塘一眼就看出来这是夏槐序爸妈,长得太像了。
“哎哟!”黄女士一出门吓了一跳,看了看路银塘赶紧回头叫人,“哎哟!老夏,不是你儿子啊!”
“啊?”老夏系着围裙探出头,看见路银塘也愣了,“哎这不是……”
“你是小路吧。”黄女士再转过头就反应过来了,她在手机里看过路银塘照片,一眼就认出来了,“我们还以为是夏槐序在里边儿洗澡呢,就没说话,他这孩子也是,我们都跟他说要来他也没告诉我们你在呢,真是太仓促了。”
“伯母好,我是小路。”路银塘抠了抠沙发背,松开手,黄女士已经走到他跟前了,长得很年轻,也很漂亮,夏槐序非常像她,路银塘本来处于尴尬震惊中都想跳楼了,一看这张和夏槐序八分像的脸就没那么紧张了,还笑了笑,“我没跟他说今天过来,他也不知道。”
“没事儿没事儿,我和他爸一个月都不来一回,一来就碰上了,”黄女士拉着路银塘的手看他,笑容满面,“你说巧了吧,咱们就是命中注定一家人啊。”
路银塘很迅速地点了点头,陪着黄女士坐到沙发上,“伯母您坐吧,我去倒水。”扭头看见老夏还笑呵呵地看着他赶紧又说:“伯父您也休息会儿,这个猪蹄我做就行。”
“不用你做!”黄女士在后面大声打断了他,“你伯父最会做饭了,他闲了一天权当锻炼,你上一天班才得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