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用过的药碗药膏,沈京墨把饭食端到了床上,语带歉疚:“听谢大?人说?,大?人从长寿郡纵马赶回县里,一宿不曾休息,也不曾用过饭……”
陈君迁看了一眼盘子里的蒸饼和米粥:“你吃过了?”
沈京墨点点头。
他这才坐正?了身?子,却没有接她递过来的一整块蒸饼,而是拿起她吃剩下的半块,就着清粥吃了起来,但只吃了几口便放下了。
“不合胃口?我去厨房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
“别去,”陈君迁握着沈京墨的手把她拉回到床边,“现在?吃不下,饿了我再吃。你身?上也有伤,好好休息。”
沈京墨犹豫了片刻,默默坐回到自己那张床上,陈君迁这才把手收回去。
屋里分外安静,两人相对而坐,一时无话。
他们虽然侥幸活了下来,但回忆起这一夜发生的事,两个人都心有余悸。
回想到在?断崖上,她纤弱的脖颈被罗三掐在?手里,脸上满是泪和泥浆,两眼哭到红肿,陈君迁顿时想起了在?武凌山上第一次见到她的那一晚。
她也是一样无助、一样可?怜。
那时他无比庆幸,幸好这次他赶来了,没有再像上次那样,让她一个人漫无目的也没有希望地奔跑下去。
可?他更加自责,分明早就察觉雁鸣山不对劲,为何没有再多想一想,多加些防备?
他害怕,但凡有一件事没有算对、有一步走得慢了,他就有可?能再也见不到她。
每每想到这一点,陈君迁就不免后怕。
所以?从他醒来后,陈君迁的眼神就一错不错地粘在?沈京墨脸上,舍不得移开片刻。
沈京墨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指,搅弄了半晌衣摆,他的目光还是一样的火热直白。
方才她有事可?做,还能稍稍转移些注意,如今该做的都做完了,再让他这么盯着,便不自觉地感到局促。
她试探性地抬眸,双眼无辜地看向?他:“大?人是有话要对我说?么?”
陈君迁拧了下眉,犹豫片刻,问?她:“我在?断崖上和罗三说?的那些话,你怪不怪我?”
当时他说?,即使?罗三杀了她,他至多缅怀几日,早晚会再娶。
但他们本就约定好三年后和离,她也不过是青青的替身?,她没有不满的立场。
于是她摇摇头:“我知?道?大?人是为了救我。”
一问?一答结束,屋里再次陷入沉默。
过了一会儿?,沈京墨终是没能压抑住心中的疑问?,轻声问?他:“大?人为何……为何要那样做?”
陈君迁被她问?得一懵:“哪样?”
“……跳崖,”她当真不懂,“那断崖那么高,大?人为何追下来?”
这个问?题她自从他追下断崖那刻就一直在?想,当时那种情况,若换做是她,不管坠崖的人是谁,她都绝无跟着跳下去的勇气。
陈君迁听罢也是一愣,似乎这算不上什么问?题,他自然也就没有准备答案。
思考片刻后,他问?她:“你会不会水?” ??????发?佈????????ü?????n????????????.??????
沈京墨怔,摇头。
“那你可?知?道?,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去,就算下面是水,也会和地面一样硬,砸下去,是会死人的。”
沈京墨眼眸一颤,这才想起来害怕。
她长在?上京,城内外少有高山,更无大?河,故不识水性,更不曾跳过水。当时在?断崖之上,她听见陈君迁说?崖下是饮马河,心中还存了一丝侥幸,以?为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