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已经扑到了院门前,伸出沾染了血的手去推门。可指尖还没?碰到门板,就感到背上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疼得他摔倒在地,痛苦地打起滚来。
血污模糊了他的视线,以至于他眼中?的夜空都变成了暗红色。
暗红色的天幕下?,他看见脸上溅染着点点血迹的猎物在他面前举起了利斧。
“放、过、我……”
男人后悔至极,本以为今晚能风流一夜,哪成想竟会送了命。
他目眦欲裂,惶恐地抬起手来挡在脸前,却从颤抖不已的指缝中?看到了重重落下?的斧头。
沈京墨一次又一次地挥斧劈砍,直到男人再也没?了声息,直到斧头卡在了坚硬的头骨中?拔不出来,她才筋疲力尽地松开斧柄,向后跌了两?步,看着地上那一团血肉模糊的尸体,俯下?身去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
片刻后,沈京墨强忍着恶心站直了腰,看回那男人的尸体和院中?的一地狼藉,正不知该如何处理时,余光就瞥见屋门口站着一个人。
她一怔,随即飞快地抬眼看去。
屋门半开着,只穿了中?衣的陈君迁虚弱地靠在门边,手中?拎着一把凳子。
沈京墨彻底愣在了原地。
今天晚上的月光不算亮,风一吹,陈君迁的衣摆都在晃荡,仿佛他只是她的幻觉,不知何时就会随风消散。
她一时忘记了动作,也不知要说些什么,甚至就连脸上的血点也忘了擦去,只怔怔地盯着他,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直到陈君迁丢下手里的凳子,脚步虚浮又坚定地向她走?来,一把把她拥入怀中?,沈京墨反应了一会儿,才猛地将他抱紧,埋在他胸口低低地哭出声来。
陈君迁卧床多天,腿脚没?什么力气,手却稳稳地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缓缓抚摸沈京墨的长发,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安慰她“没?事?了”。
沈京墨没?哭多久就抬起了头,泪眼模糊地看着陈君迁的眼睛,哽咽着问他:“什么时候醒的?”
“刚刚,听到外面有动静,就抄了条板凳出来,结果躺太久,腿废了,来晚了,”他轻轻擦去她脸上的血迹,声音有些干涩,“没?受伤吧?”
沈京墨忙摇摇头,抬起颤抖不已的手,想要摸摸他的脸,可手挨到脸边,她才想起上面满是那男人的血。
她把手收了回来,看向尸体,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陈君迁的目光也随之看了过去。
两?人沉默片刻,他率先开口:“得把尸体丢掉。”
沈京墨当然知道不能把人留在院里?,她不了解这人在山上有没?有亲朋好?友,万一被人知道她杀了他,难保不会来找她和陈君迁的麻烦。
可是怎么处理呢?她杀过人,可从没?抛过尸啊。
在陈君迁出现之前,她脑袋里?乱作一团,根本想不到接下?去该怎么办。
但他醒过来了,她突然就有了主?心骨似的,什么都不怕了。
陈君迁左右看了看,感受着强劲得不寻常的夜风,问沈京墨:“我们在什么地方?”
“山上,流云峰顶上。”他问什么她便答什么。
“流云峰?”陈君迁刚刚苏醒,脑子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