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君迁也紧跟着站了起来,上?前一步,想要抱抱她。
沈京墨却迅速向后一退,躲开了他伸过来的手。
陈君迁的手一顿,默默收了回去:“说好了不?生?气。”
“我没答应。”
他一噎,想起来她方才确实没有答应。
“你听我说,”他只好先不?靠近她,语气平和地向她解释,“这件事我想了很久,一直没敢告诉你,就是怕你担心。”
“本来我也只是有这个想法,没想过真的能去做。但眼下有一个很好的机会,我想试试。”
陈君迁怕沈京墨情绪激动不听他解释,语速不?由得加快,把?这些天隐瞒她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她。
“我们在燧州城救下来的那个人是林逸舟。他和苏北铭爬下城楼时摔断了腿,但没有大碍。这些天他和我说了很多长寿郡的事……”
自从数月前南方三郡划归南羌所有,南羌便毫无?人性地欺压当?地百姓,有钱的被他们当?做钱袋子,没钱的被他们当?做奴隶,剩下些太老或太小、做不?了活的,便被当?做猪狗玩弄,拿人当?活靶子、当?猎犬的猎物,用小孩的头骨做酒杯,只要他们想,就什?么都做得出?来。
长寿郡里每天都有数不?清的人死去,一旦人不?够玩了,南羌就向相邻的几座城池施压,那些无?良的大越官员便会抓些当地百姓送去。
他们在那人间地狱熬了半年,谁也不?知明天是不是就是自己的死期。
直到两?个月前,南羌内部出?了乱子。先前与南羌一道进攻大越的几个小国与南羌分赃不?均,南羌内部的几个王子也为争夺王位发生?混战,南羌王焦头烂额,对?于南方三郡的控制便弱了许多。
“长寿郡里大部分南羌军队已经被调回了南羌,城里只剩百来人的一小支队伍,刚好南羌王还在城里征招大越百姓去南羌打仗。他们人少,我们人多,只要有人领头,打败一百个南羌兵易如反掌!”
他说得简单,沈京墨却不?想再听了:“那是打仗,不?是唱戏!没人会按照你设想的来!你说起来容易,可你要怎么去领这个头?你要如何进城?城里的人早都被南羌吓破了胆,你凭什?么肯定你能一呼百应,凭什?么觉得单靠人多就一定能打赢南羌的士兵?南羌国内究竟是何模样你也无?法确定,你只是道听途说!万一很快就能平乱呢?到时他们一定会反扑!你又要如何应对??先前朝廷数万大军都打不?过,难道你重来一次就能打得赢了吗!”
她语气激动,眼泪也止不?住地往下流:“退一万步说,就算南羌没有回击,你救下了长寿郡的百姓,之后呢?他们不?是一样无?处可去?大越都乱成什?么样了,各路亲王混战,朝廷自身难保,定不?会在这种时候接纳他们。长寿郡就是一座孤城,只要南羌想要,随时可以?再吞掉!还有你!”
她声泪俱下,视线模糊到看不?清他的脸:“如果你成功了,就是擅自拥兵,是视同谋反的大罪!”
倘若他当?真要这样做,不?管成还是败,他都不?会有好下场。
“这些你考虑过吗!”
陈君迁听着她的声声质问,想要给她擦去眼泪:“我……”
沈京墨却一把?拂开他伸过来的手,严肃道:“我不?同意。陈君迁,我不?同意。”
她说罢,流着泪跑了出?去。
*
沈京墨在账房呆了一夜。
第二天和尚来找她时,看见她通红的眼睛,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他当?即一拍桌子:“妮子不?舒服了?还是让谁欺负了?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