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出薛怀琛语气不善,薛义慌忙转身,就?见一道寒光直奔他脖颈劈来!
他急忙闪身,抓住床边放药的托盘来抵挡。
薛怀琛这一刀本打?算砍断薛义的脖子,便用了十成的力道,只一下就?劈断了木制的托盘,飞溅的木屑顿时?在薛义手上留下了数道细小?的血痕。
但这一刀没能致命,就?给了薛义躲闪的机会,他抱起?薛怀仁就?地一滚,向门口跑去,仓惶地拉开屋门:“来人……”
话未说完,薛义便怔在了原地。
屋外不知?何时?竟站了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为首的郭严面无表情?道:“请老将军回屋。”
身后,薛怀琛缓步向他走来,脚步声踩得极重。
“我早就?劝过你,立我为储有什么不好?你只剩两个儿子了,将来得了天?下,还?不是要把皇位传给我?刚刚你要是听了我的话,你我父子也不必弄得如此难看。”
薛义愤而转身,将昏睡不醒的薛怀仁紧紧护在怀中:“你这逆子……我的一切都会留给怀仁,你休想得到半分!”
“那他就?更得死了,”薛怀琛不屑地大笑起?来,“我连那么厉害的二哥都能弄死,还?怕他一个九岁小?孩?”
“逆子……”
薛怀琛来到薛义面前,掂了掂手中的刀:“本来我还?打?算让你留在这儿颐养天?年,既然你不识抬举……那我就?只好说,你担心?五弟,忧思过度,与他一起?去了。”
薛义一死,手下诸将必得前来悼念,到时?他便可将这些将领一网打尽,收编他们的队伍,称霸西?南,再慢慢侵吞大越剩下的几个州道。要不了多久,他就?会成为新的天?下之主。
为了那万人之上的位子,杀兄弑父算得了什么?
光是这样想着,薛怀琛就?觉得热血沸腾,高高举起刀来:“去死吧!”
就?在薛怀琛的刀即将落下的这一瞬间,只听“铮”的一声,铁器相撞,不知?从?何处射来的箭矢将他的刀锋打偏。
四周的房顶上突然出现无数火把,将昏暗的夜色都照彻通明,几十个弓箭手张弓搭箭,箭尖直指薛怀琛和他的十数名手下。
一瞬间,形势逆转。
薛义抱着薛怀仁纹丝未动,冷漠地看着惊慌失措的薛怀琛:“你以为我不知?道怀璋是怎么死的?”
薛怀琛眼瞳骤缩。
从?里面落了闩的院门被人一脚踢开,薛义的卫兵迅速将郭严等人包围。
薛义后退两步至卫兵身后,对薛怀琛道:“怀璋的死疑点?重重,那时?我便有所?怀疑,可你亦是我亲生骨肉,我愿意放你一条生路,没想到你仍不知?悔改……薛怀琛,你真让为父失望。”
今夜薛怀琛到来之前,便有人将郭严调兵的事告诉了薛义,他让人埋伏在此,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却没想到真的会派上用场。
“父亲……”为了保密,今夜他只带了十来个人,根本不是薛义的对手,薛怀琛顿时?慌了神,“我知?错了,我知?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可事已?至此,哪还?有转圜的余地?
“爹……”薛怀仁被动静吵醒,迷迷糊糊地喊着薛义。
稚嫩的童音叫得薛义心?头一软,怀仁才九岁,薛怀琛这个当哥哥的竟也不肯放过他!
薛义最后看了薛怀琛一眼,抱紧薛怀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