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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吧。”沈京墨神?色如常,挽起袖子?让他出来等。

傅修远一怔,但还是起身给她让出位置。

沈京墨进了厨房,三两下便轻轻松松点着了火,拿过扇子?对着炉膛扇风。

锅里的水很快就烧开了,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厨房里氤氲着一股潮热的水汽,熏得门口的傅修远皱了下眉。

沈京墨却并不在意,专心控制着火候。

他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尖和眉尖一起拧了起来。

窝头热好端上桌,两个人沉默地对面而坐。窝头微苦,里面还有些硌牙的渣子?,傅修远咬牙吃了几口,待胃里的酸劲过去便不再吃了。

他手里握着剩下的大半个窝头,看着沈京墨一口一口将整个窝头全都吃了下去,犹豫了许久,还是没忍住开了口:“你?受苦了。”

沈京墨不解地抬眼:“什么?”

“这些粗活……”如果不是过得苦,这些粗活累活,她根本不需要会做。

沈京墨看到了他眼中的怜惜和自责,但她并不认同:“我没觉得苦。”

傅修远倍感诧异。

“寻常百姓过日?子?都是这般,劈柴、担水、生火、做饭,算不得多苦,也没有多难。遇到今天这样的情况,好歹不用?啃冻窝头,”她莞尔,“我能自己照顾好自己,不是好事么?”

说罢,她没理会傅修远是何神?情,自顾自地将用?过的碗盘端去洗净,又用?灶台的余温温了一碗水,虽然眼下没条件沐浴,但好歹能泡泡手,暖和暖和身子?。

做完这些,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屋里只有一张床,傅修远看了沈京墨一眼,让她好生歇息,他去外面呆着。

可眼下才二月尾,此地在豫州境内,夜里能有多暖和?他膝盖有伤,在外面冻一夜,明日?还能走得了路?

“留在屋里吧,”沈京墨爬到床上靠墙而坐,看着傅修远僵住的背影,语气淡淡,“这种时候没必要讲那些虚礼。”

过去几年数次涉险,诸如此类的情况她遇见?过不知多少?次,早就明白了一个道理,虚礼哪有命重要。

傅修远的手已经搭在了门上。

他自幼所学?的一切都告诉他,这样做于礼不合,尤其是,身后的女子?是他爱慕了十?余年的姑娘,更何况她如今已嫁做人妇。

可他的手腕却重似千斤,在得了她的应允后,便再也没有力气去推开那扇薄薄的木门。

踌躇半晌,他终是顺从本心收回了手。

屋中没有蜡烛,门窗一关便只剩屋外透进来的一丝夕阳余晖,昏暗得难以视物。

傅修远脚步僵硬地走到桌边坐下,目光小心翼翼地看向沈京墨。

她穿着不大合身的粗布衣裳,头上的簪子?也遗落在了丹水,如今只能用?随手捡来的一根树枝挽住头发。

他突然想?起,她十?四岁那年,他曾偷偷画过一幅画,那是他想?象中几年后的她,比十?四岁更娇俏,更明艳的她。

是他想?象中她嫁给他时的模样。

如今她的确如他当时所想?那般,娇俏,明艳,嫁了人。

只是那人不是他。

而是他的敌人,反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