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怎么和别的大人一样坏?
要不是你救了我……
他又愣了一下,是啊,他救了我呢,从那么恐怖的泥石流里救了我的命。
想起刚才山体垮塌的那一幕,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冷?”身旁的人显然是感觉到了他的动静,一阵窸窣声后,一件破破烂烂的雨衣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又没下雨,我穿雨衣干什么?”陈坚扭着肩膀。
“雨衣保暖,”安乐言按住他的肩,“你身上都是湿的,我们又不能生火,把雨衣穿上,用体温把衣服烘干。”
雨衣上还带着他的温度,陈坚被按了两下,突然静了下来。
“安……安哥,”他的声音有些颓然,“我们,是不是出不去了。”
“怎么会呢?”安乐言的声音清晰而自信,“我的那些同伴可都是厉害的人,他们会救我们出去的。”
“哦。”男孩的情绪依然不高,他紧了紧身上的雨衣,默默把葱油饼吃完。
?????发???????ǐ?f?ù?????n?????????5???????M
“吃完再睡一会儿,”安乐言说,“节省体力,说不准什么时候用得上。”
陈坚听话地点了点头,不一会儿,就靠着岩壁睡着了。
安乐言轻轻搓了搓手臂。
刚才在山上的感觉又翻涌上来,也比之前更为强烈。
头一阵一阵眩晕着,他侧向一边干呕了两下,却吐不出东西来。
大概是因为前世死的时候摔得太狠了?
本是仇恨走到了终点,当时只觉得快意,没想到重活一世,居然还能带来隔世PTSD,倒也真是离谱了。
他苦笑两声,轻轻控制着呼吸,闭上眼睛养神。
陈坚再次醒来的时候,身边又没人了,洞口方向有微弱的光。
“我们能出去了?”他一下子坐了起来,惊讶地问。
“我倒是也想,”安乐言转过身看了他一眼,把贴在岩壁上的布料揭下,拿着那个小小的手电筒,慢慢走了回来。
“你在干嘛?”陈坚问。
“口渴,想弄点水喝。”
听他这么一说,陈坚也觉得口渴了:“那儿有水?给我一点好吗?”
微弱的光线里,安乐言走到他身前蹲下,点了点他的肩膀,“仰头,张嘴。”
陈坚不由自主地照做,淅淅沥沥的水流从半空中落入他的口中,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这什么啊,”陈坚差点呛到,“好难喝,还有沙子。”
安乐言的声音很淡:“这里没有水源,只能从岩缝里吸一点水,不想喝尿的话,就将就一下吧。”
陈坚有点绝望,这水也太难喝了。
不过他也知道,能用衣服从岩缝里吸出这么多水来已经不错了,如果外面天晴了,他们等会儿连这种水都可能喝不上。
安乐言在他身边坐了下来:“我刚又去试了试洞口,凭人力是不可能推开的,所以……我们还是坐着保命好了。”
或许是被“保命”这个词刺激到了某根神经,陈坚呆呆地坐了一会儿,突然嗤笑道:“什么保命,我一个乌啉病人,哪儿还有命?”
“怎么没命了?又不是绝症。”
“喂,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啊,”陈坚急了,“你知道乌啉病发作时的痛苦吗,那种疼没人能忍受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