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芮和跟拍小李走进房间的时候,傅识沧已经对坐在安乐言身前。
安乐言一只手撑在颈侧,看着窗外,脸色被晚霞映得通红。
“乐言你醒了?”小李笑呵呵把摄像头挪了挪,正对上两人的身影,“玉婆婆这儿的酸笋鸡可好吃了,我刚才已经吃得饱饱的,就等你们了!”
安乐言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点了点,似乎还未从夕阳的美景中醒来。
傅识沧则很快起身,接过方芮手中的托盘,轻声说了声谢谢,把安乐言的那一份放在他身前。
“趁热吃,等会儿再看晚霞。”
安乐言转头看他,又偷偷看了眼摄像机和小李。
原来摄像机装在那里。
怪不得沧哥刚才非要让他到门口去。
他的脸上又一阵泛红,低头吃起饭来。
傅识沧垂头笑笑,显然已经调整好了心情,坐在他对面,一边缓缓吃菜,一边介绍着酸笋鸡的做法。
“做酸笋先要挑笋,不同的部位做出来的味道都不一样……这边用的是淘米水,米也要这边当地产的,最后做出来才是原汁原味……”
安乐言逐渐被他的发言吸引:“那要是想带走怎么办?能做成笋干吗?”
“当然可以啊,”傅识沧微笑,“玉婆婆这儿就有晾晒好的酸笋干,等会儿我们走的时候偷一点。”
小李:……这是可以播的内容吗?
在竹楼吃完饭已经八点多,傅识沧承诺的时间快到了。
来的时候,只想着能给安乐言治疗就好。
可真正来了,却又变得贪心。
他拉着安乐言下楼,给他看自己小时候住过的房间,又带他去自己采过笋子的竹林。
“每年出竹笋的时候,我都会带着我的小锄头来挖,”他有点得意地点点脚下的土地,“冬笋是不会长出地面的,那可就靠眼光了。”
“那你眼光如何?”安乐言配合地问。
“可好了!”傅识沧挑眉,“每挖十个洞,就能找到一个笋。”
“哈哈哈哈哈!”安乐言笑得弯了腰,“这也叫眼光好啊!”
他早前在墨城乡下也挖过冬笋好不好,百分之十的成功率那就是随便乱挖嘛!
傅识沧低笑着走近他,用自己的身影挡住竹林边的摄像机,等他笑完了才低声说:“不怪我了吧?”
安乐言瞥了他一眼。
颈侧被吻的地方摸着还有点疼,他一想起来就觉得脸热,半晌才咬了咬嘴唇:“原谅你今天见到妈妈太激动,下次……”
身侧的男人目光一亮:“下次?”
“没有下次!”安乐言低低地吼着。
“下次带你来挖笋,我们可以比赛,看谁挖得多。”傅识沧含着笑把话说完。
安乐言:……
他转身欲走,却脚下一绊,一颗小石子被他踢得老远。
“小心!”傅识沧一把捞住他的胳膊,把他拉到自己身边。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小山坡,男人皱着眉看着眼前的小小落差。
“没事,我现在已经不怕了。”安乐言好笑地看着他反应过度,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
突然,他停下了动作,却握住了傅识沧的手腕:“沧哥,你看!”
竹林的前方是一个小湖,被他踢开的石子骨碌骨碌地下了坡,在湖边蹦跳几下,落入浅水之中。
一点幽光便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