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朔闷笑,狠狠亲了他一口。
翌日早上,江天进来,给顾朔看了一封信,顾悯写给苏景同的,如果想苏季徵活命,就自尽。落款日期在几日前。
顾朔抬眸。
江天低声道:“从童杰军帐里翻出来的。”
一时间,屋里陷入了沉默。
苏景同突然问:“能确定顾悯的位置了吗?”
江天道:“可以了,顾悯派人袭击我那只小队,他们撤退时留了痕迹,从痕迹来看,已经基本能确定在哪座山了。”
“先救我爹。”苏景同道。
“不先找五行莲了?”顾朔问。
“不用,五行莲是明晃晃的陷阱,先趁顾悯反应不及时,把我爹救出来再说。”
江天看向顾朔,顾朔点头,“听他的。”
江天领命而去。
山上的夜总是诡秘得可怕,唯一可见的光是月亮,深一脚浅一脚走在漆黑的山上,不知哪一脚就踩空摔下去,少有敌人会选择在晚上发起攻击。
提灯更不安全,山中有野兽,会寻光而来。
因此,顾悯这头夜里的巡逻要比白天宽松得多,营地外撒着一圈驱散野兽的粉末,负责值夜的士兵也都没多少精神头——军营里粮草不够用了,为了节约粮草,顾悯叫掌勺的把每顿饭的量减少至一半。
大家吃不饱肚子,又心里惶惶,顾悯只有少得可怜的兵马,龟缩大山不敢出,从外面借来兵,照旧不出战,也不知是要干什么,如果失败了他们全都是叛国大罪最轻流放,如果顾悯赢了……
似乎也不太可能。
对手要是周文帝,或许还能试一试,对手是经过多年战争的西北军,实战经验丰富,也不知怎么才能赢。
将士们各自沉默着想出路。
一只精锐小队在这荒凉的月色中,悄然攀上了山。
只要找到西南军的大营,想找到顾悯和苏季徵所在的位置就不难,只要找守卫最严的地方就行。
正常的巡逻是三人一组,一共十组,来回在营地附近走动,但山里黑得早,伸手不见五指,加上大家都饿肚子,心里各有算盘,巡逻的人假意动动,实则就在小圈打转,几个小组之间彼此不通气。
小队观察片刻,在夜色掩护下悄无声息接近了巡逻组,两手突兀地掐住巡逻组的脖子,他们顶着风寒从山脚上来,手比寒冰还凉,在漆黑的夜里,突然出现一双冰凉的手掐住脖子,像是遇上了恶鬼,巡逻组惊恐之下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便感觉脖子一疼,失去意识。
小队轻手轻脚换上西南军的衣服,混进了西南大营中。
临走前,小队拖起一个已经死去的巡逻兵,两人一手架着他的一个胳膊,一起进了西南大营。
山里的山洞不多,山洞挡风暖和,只够顾悯和几个高级将领住,西南军不少在外搭建的帐篷,这个时节搭帐篷,纵然是西南同样感觉寒风刺骨,于是士兵们尽可能缩在一起,一条被子不够用,几人缩在一起,共同盖几人的被子,好增加些温度。
整个西南大营少有在外行走的人,还有不少帐篷能闻到劣质廉价的酒味——冬天靠这个取暖。
小队没打灯,他们是万里挑一的好手,轻功一顶一得好,在军营中行走几乎没发出声响。
但只轻轻走过,都能听到不少西南军在抱怨:有嫌肚子饿吃不饱的;有抱怨天太冷帐篷不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