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皇城司,他径直走进书房,不多时,陆仲海随传召匆匆赶来,恭敬地朝着崔羌行了一礼,拱手道,“大人唤我前来,不知有何吩咐?”
崔羌靠在椅背上,目光带着沉思,半晌才缓缓开口。
“陆太医可曾听闻,古籍中一名为息魄之药,人服用后,呼吸会变得极其微弱,仿若死去一般。”
陆仲海闻言心中一惊,垂着头谨慎回道,“大人,医书中虽有记载这可让人假死的奇方,但此药是禁药,非寻常之物,若使用不当,后果不堪设想。”
崔羌皱了皱眉,身子坐直了些,沉声道,“后果如何?”
“熄魄的解药配方极为复杂,若是无解药及时施救,便会真的让人丢了性命。”
崔羌神色一黯,闻言沉默了片刻,忽而话锋一转,“本官前几日在城外买下座私宅,你即刻动身前往那处,日后替本官照料一人。”
陆仲海心中疑惑,可见崔羌不再追问禁药之事便赶忙应道,“下官全凭大人安排。”
再次行礼后,陆仲海转身退出了书房。待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崔羌望着空荡的庭院,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疯狂。
第62章
自古以来,抄家堪称大族噩梦,能劈碎一个家族的根基,令其历代积攒的财富瞬间化作乌有,只剩满目疮痍与无尽悲凉。
而皇城之中,正在上演这样惨烈的一幕。
街头巷尾先是流言蜚语悄然蔓延,往日门庭若市的国公府邸周遭,瞬间被诡异的静谧笼罩。
李国公在地牢听闻将军战死沙场的噩耗,如遭雷击,他整个人瘫坐在地,眼神空洞,口中喃喃念道,“完了,全完了……”
不消片刻,皇城司暗卫涌至,厚重朱漆大门被粗暴撞开,木屑纷飞中,往日威严成了残破摆设。
约莫半个时辰,这座巍峨府邸被封禁,朱门褪色,高墙斑驳。
而李国公,在隔日便被押赴刑场。
彼时天空阴霾密布,刑场四周重兵把守,百姓们围观看热闹,亦或是唾弃这叛国逆贼。
李国公被五花大绑,随着监斩官一声令下,刽子手手起刀落,两朝元老,御史大夫李国公,就此身首异处。
李皇后在冷宫中听闻国公府覆灭之事,先是一愣,继而神色剧变,直勾勾地盯着前方,可那前方分明空无一物,唯有死寂的空气。
寒风轻拂,吹动了外面那几丛早已枯萎的草,簌簌作响。
这细微之声,于她耳中却似惊涛骇浪,瞬间,李皇后浑身剧烈颤抖,双手猛地捂住耳朵,嘴里发出含混不清嘶吼,“别吵!别吵了!”
紧接着,突兀的狂笑骤然响起,她仰头对天,笑声中没有丝毫欢愉,只有无尽的悲戚与癫狂,那声音在空旷庭院回荡……
顺桓帝来时,见到此幕也是一愣。
往昔繁复端庄的凤袍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