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难受,挺好的,现在在外边吃东西也不用再挑三拣四,方便多了。”向乐追避重就轻地回答了。
万竞霜刚刚抱着向乐追的时候还在想,这个人还是没长大啊。可如今再看,又好像确实成长了。
只是,这种成长真的有必要吗?他也不知道。
万竞霜:“对了,你的账号名字为什么叫五月一日?”
“注册账号的那天正好是五月一日,而且劳动节嘛,警醒我要好好劳动,不能坐吃山空。”
万竞霜没听出来这句“坐吃山空”的其他意味,便只是点了点头。
他拿出手机果断地关注了五月一日。顶着一张春风化雨的脸,把促狭压在笑意里问:“我可以从你的第一支视频看起吗?”
向乐追心里:不行不行不行,这也太羞耻了,天哪,我以前没有发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嘴上:“当然。”
“那今天早点睡吧,明天要去公司了。”
本来这一天也就这么结束了,温馨却也平淡。
——如果一夜好眠的万竞霜没在凌晨时分做一个久违的梦的话。
梦里人在他怀里,眼角挂着泪眼尾都是红的,那目光委屈又欢愉。一身都是健康又阳光的小麦色,覆盖这具身躯薄薄的肌肉有着不可忽视的力量感,然而握在手里的腰却又有着柔软的韧性。
叫人恨不能沉溺其中。
万竞霜猛然醒来,隔着夏天的薄被都能明显地看见自己身体的不和谐。一旁还睡得香甜的向乐追大概被他扰到,浅浅地翻了一个身,继续沉在黑甜乡里。
万竞霜看着他已经完全褪去了婴儿肥的侧脸有些出神,那梦里的画面又无孔不入似的钻了出来,他呼吸一滞隐忍地叹了口气,轻手轻脚地下床去了外间的卫生间。
五年没做过这种梦了。
他闭着眼睛,在最后一口长叹中脑子里净是向乐追的模样,这段日子里笑的、哭的、恣意的、明媚的……
这是不应该的,但是奇异的多年前盘踞在他心头的那些压抑的厌恶与自我厌恶的情绪都没有出现,他无比平静。
万竞霜很早就知道自己是个同性恋,大概也就高一的时候。可是他厌恶同性恋,倒不是针对旁人,他只是单纯地厌恶地会喜欢同性的自己。
对他而言这是他继承自上一辈的,一生也抹不掉的污点。是他终将成为自己厌恶之人的恶毒诅咒。
是时间带走了怨毒么,还是平静的生活让他逐渐淡忘了少时的过往?
万竞霜也不清楚。
不过他倒是对这一场春梦没有太大的心理负担,毕竟平常积得久了他也会自我纾解。只是这段时间工作太忙,再加上家里还有一个向乐追,不管是时间上还是空间上他都没空顾及这点私事。
估计就只是憋的太久了而已,他这么想着收拾好就出门上班去了,打算渡过按部就班的一天。万竞霜自己都没有察觉,他这么一条锦被盖过的样子有多么地自欺欺人。
终于在第三天的早上连向乐追都发现了他的异常。
向乐追睡得迷迷糊糊,感觉到万竞霜翻身起床的动静,挣扎着也睁开了眼睛。其实他前两天也感觉到了,就是这个点实在太困他那两双招子根本撕不开。但这已经是第三回了,而且他也明显感觉到万竞霜这两天越发沉默。他心里隐隐不安怕他哥是不是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于是逼着自己睁开眼拽住了万竞霜的手腕。
“哥,你怎么了。”半梦半醒间,向乐追的声音黏黏糊糊的,蛛网似的无孔不入地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