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妖怪去把?人寻回来。
弥渊也听明白了妖王的意?思,赶紧拦住了听命要出门的妖,没好?气道:“不用找,人就?在我那里。”
“人就?……在你那里?”妖王脸色一变,瞬间慈眉善目,与方?才数落他的嘴脸全?然不同:“那敢情好?啊,我这就?去瞧瞧我孙儿。”
“不用去。”弥渊淡淡瞥他:“不是我的种。”
妖王一顿:“你说?什么?”
弥渊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那孩子是衍霄魔君的。”
“谁?衍霄魔君?衍霄魔君把?你绿了?!?”妖王气呼呼拍向岩石桌,胡须被鼻息喷得狂扬:“该死的魔头,这是要断了我象蛇的后啊!当真是个?祸害!”
一旁的狼妖听了,都不禁为妖王的怒气瑟瑟发抖了。
弥渊强忍住当场转身就?走的冲动,深吸好?几?口气,才将?此次桑宁的来意?告知妖王。
“和?那魔头联手?”妖王缓了良久才摁下当不成爷爷的失望,面色仍是不大好?看:“如?你所说?,那魔头如?今的修为可是倒退了不少,届时他动动嘴,跑断腿的可是我们。”
“是啊,但如?果不联手,父王便甘屈居于那劳什子邪神之下?”
“放屁!”妖王的声音瞬间又拔高两?个?度:“昔日我妖族强盛,要不是神族斩杀了大妖弓颍,指不定现在是谁住在天外天呢。”
说?起?来,妖族与神族的仇确实挺大。
那邪神虽与万年前的神族沾不上几?分?关系,但谁叫他也是个?神呢。
他们妖族在天虚境安分?这么多?年,可不是为了给什么狗屁邪神当狗腿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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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时宴这一觉睡了很久。
思绪渐渐清晰时,能感觉到身上似有大匹丝缎覆盖,冰凉且柔腻,鼻尖隐约缭绕着熟悉的香气,他脑中思绪转了一转,不由地微微勾起?了唇角。
手指探去,果然覆在身上的是一头墨色长发,此时枕靠她胸口的人似乎睡得正熟,温暖的鼻息就?拂在他心窝处。
他尚未睁开眼?睛,枕畔蓦地响起?几?声小猫似的嘤咛,由缓渐急,再变为号啕。下一瞬,他胸口重量霍然一轻,紧接着便响起?了女子慌手慌脚的笨拙哄声。
这样的景况温馨悦目,他不想破坏,于是睁开眼?后也只是静静凝望。
他想,若要选择光阴在哪一刻停驻,他会毫不考虎,留住此时此分?。
桑宁料理完小团子,本能地侧眸看向云时宴。这几?日她都是这样,学习照顾孩子,再与他说?些闲话,就?算他沉睡未醒也无妨。
视线瞟过去,恰好?对上黑眸的凝觑。
云时宴嘴角噙着分?明的笑意?,眼?眸中的光华,比往日还要深沉些许。
桑宁一怔,动了动唇:“睡醒了?”
云时宴:“嗯。”
“醒了怎么不出声?”虽是埋怨的话,桑宁脸上仍是控制不住地露出了笑意?。
“刚醒。”云时宴轻声道:“过来些,我还有些使不上力。”
桑宁“哦”了声,乖乖挪到他身边,想扶他坐起?来,才发现手里还抱着个?小家伙,她索性把?孩子往他怀里一塞:“喏,你来抱着。”
云时宴顿了下,怀中便贴上了一个?柔软的小团子。
一时之间他双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勉强抱稳孩子,垂下眸,便见粉嫩嫩的小家伙一边睁着眼?睛瞧住了他,一边吮着拇指,吸啜得啧啧有声。
那时她才生产完,雷劫来得太危急,他确实未能分?心在孩子身上。
“是我们的孩子。”桑宁道。
云时宴觉得眼?眶有些热,他拉住桑宁的手,将?她拽过来一些,而后附身吻了吻她的额头:“阿宁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