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说这些令人脸热的话,急急用掌心去掩他的唇,“我并没有不高兴,你不要说了……”
她坐在裴璋的膝上,微低下脸,任由发丝垂在颊边,遮住了眸中的怅然与不情愿。
唇舌被人用拇指抵住的滋味怎会好受,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辱感堆在她的胸口,事毕之后还要被裴璋逗弄。
阮窈甚至于希望看到他也同样狼狈失态,而非仍是眼下风恬月朗的模样,可又忍不住庆幸二人并未真正欢好,否则实在太不值当。
她是个无名无分的存在,倘若他们真有了夫妻之实,虽说自己不想因他而有孕,可真要说起来,恐怕也是裴璋比她更为不愿才对。
想到此处,阮窈不禁抬起脸,蹙着眉望向他,目光中含着几丝疑惑。
裴璋待自己,偶尔似乎也有着几分浅淡的心意,也会护着她,譬如钱塘那夜他的不肯放手,又譬如温颂养得雪团。
可每每到了这种时候,他待她又犹如玩物,只凭他自身的喜好,从未问过她又是否情愿。
或许这些事在裴璋看来,就如同她不应为了族人而主动求他一般,自己只要像一只被他豢养的鸟雀一样,全然属于他,并令他开怀便好。
“为何这样看我?”他垂下眸,深浓的眼睫颤了颤。
阮窈缓缓咬了咬唇,“公子方才问我是否倾心于你,那你可又喜爱我吗?”
“倘若你乖顺,我自然会喜爱你。”他答的十分坦然,语气甚至称得上是温柔。
她闻言没有吭声,垂落着的手指却在袖中紧紧攥成一团。
说到底,他根本不懂得什么叫情爱,更不懂因情而生出的种种怜惜与成全。
就像是不讲道理的野兽,只是想要得到自己的猎物而已。
裴璋再度低头吻下来的时候,她面颊发烫,唇也被他含得发红,眸中却只有一片清明和冷静。
被折腾了许久,阮窈早就感到困倦,任由他将自己抱到床榻上,继而寻了个较为舒适的体态。
她也懒得梳头,三千青丝像是柔软的藤蔓,婉转垂落在裴璋的膝上。
烛火幽幽地跳动了一下,阮窈察觉到他又在编自己的头发,随后发中被他轻柔地插进了某物,似是一支发钗。
“这是什么?”她疑惑地伸手摸了摸,只觉发中的玉质簪子触手生温,雕工好似也十分精细。
裴璋神态温和,同她说道:“我明日便要去往司州,你生辰时,也并不在洛阳,故而先行将寿礼赠你。”
阮窈听闻他要离开洛阳,一颗心在胸腔里陡然跳得飞快。她花费了很大的力气,连指尖都掐进了掌心的肉里,才勉力强压下雀跃的神情,若无其事地道:“多谢公子。”
她很快又蹙了蹙眉,细声细气地道:“公子要去多久?你若走了,我一个人岂非无趣至极,兴许非闷出病来不可。”
裴璋点漆般的眸注视着她,淡声道:“我在城郊有一处汤泉别苑,倘若你觉得无趣,待我回来洛阳后,便带你去别苑住一阵子。”
阮窈不由感到一阵失望,可对上他的眼,她又莫名心虚,仿佛自己心中一点侥幸的念头早已被他洞穿了。
于是她讪讪摸了几下发上的玉簪,借此转开了话头,“我本以为公子事忙,早就忘记了我的生辰。”
“言必行之,自不会忘。”裴璋缓声道。
阮窈说着话,余光扫过略显幽暗的烛火,忽而想到了从前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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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相伴的日子已经不算很短,她知晓裴璋就寝时不许任何人在身边,只是她从前不懂,趁着雨夜偷跑去看他,险些被他掐死。
说来可笑,虽说都是掐,可雨夜的那一回,她却能感觉到裴璋是因为梦魇而将她误认作了旁人。
然而常人又怎会有这般沉重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