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推开紧闭的门,她小心翼翼撑着手爬出来,眼睛早已适应了这片黑暗。
然后甫一抬头,她忽然对上了一双黑幽幽的眼。
阮窈呆了呆,极慢地眨了眨眼睛。
一抹白色的人影坐在殿内,一声不响,沉冷的眸悄无声息地盯着她,比这夜色还要漫长无垠。
而她脊背陡然发寒,像是整个人都坠入了深水中,几欲窒息。
原来……自己从未触到过神佛的庇佑,而是早已身处地狱门之外。
阮窈简直要被吓疯了,一颗心在胸口疯狂地跳动,似乎下一刻就要炸开。
她脑袋里一片空白,下意识就头也不回地朝后殿跑,甚至被门槛绊得险些摔了一跤。
后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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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门没有上锁,她一把推开,刚跑了几步,蓦地听闻身后传来一阵突兀的动静,顷刻间就逼近了她。
阮窈呼吸一滞,极快地回身看去,几只通体洁白的狼狗正撒蹄向她狂奔,吠叫之声也高亢如钟,直冲云霄。
而下一刻,她腿一软,整个人扑摔在雪上,任她如何用力,也没有办法再站起身。
她几乎以为裴璋要放狗要咬死自己,极大的恐惧驱使着她,即使无法站起来,阮窈也仍在拼命向前爬。
明明暗暗的火光逐渐围拢过来,狼狗的哈气声也愈发近了。
她跌坐在地上,见着青灰色佛衣的女尼奋力拨开几名侍卫,朝着自己跑过来。
“窈娘!”
阮窈一直没有哭,然而此刻看到妙静,眼眶立时就模糊了。
即使明白妙静不可能救得了她,她嘴里仍不自主地喊道:“姐姐——”
眼看着就要拉到妙静的手,她却身子陡然一轻,从身后被人给捞起来,就此陷入了一个冷冰冰的怀抱。
而刚才还在不断吠叫着的狗,这会儿也全都噤了声,无比讨好地在裴璋身旁摇着尾巴。
妙静的声音听起来干巴巴的,但她还是开了口,哆哆嗦嗦挤出来一句话:“裴公子,窈、窈娘她……是寺里的人……”
裴璋闻言,并没有去看妙静,反倒垂下眼来,看向正被他抱在臂弯里的阮窈。
二人目光相接,他神色很静,唇边似乎还勾着一抹温和的笑意,却更令她感到浑身发冷。
阮窈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可她惧怕裴璋会伤害妙静,还是哀求地去扯他的袖子。
这时,她才发觉他连衣衫都没有换,袖上仍带着一大片油污。
他漆黑的眼仿佛刹那间便洞穿了她的心,也了然她的意思。
裴璋眉间闪过一丝不屑,嗓音冷淡,却压迫十足。
“这是我的人。”
他说完,很快便带着阮窈转身走了。
火光也渐渐四散开,山寺里重又变得冷寂安静,似乎方才那场揪扯不过是妙静的一场梦。
可她面色禁不住地发白,良久后,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
回到严灵院,阮窈很安静。
同前两回不同,她甚至于也没有再哭,而是疲惫不堪地缩成一团。
她觉得累极了,四肢发冷,一颗心也像是溺进了寒潭中,胃里甚至有些犯恶心。
阮窈以为,裴璋会和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