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对自己这位孙女除了更厌恶之外,还?存了几分恐惧,心中再不满,也选择了偏过头,眼不见为净。
韩千君也被国公爷的栽赃吓醒了,继续栽赃道:“不关兄长的事,是我昨夜一直惦记着兄长金榜题名?,夜里没睡着。”
真实的原因,是她本打算提前给三公子备一份贺礼,但突然发现手头的散银都没了。
鸣春给她算了一笔账。
“娘子第一回 给了辛公子三十两白银。”
“第二回 给了辛公子现银二百六十两,置办屋子里的摆件,被褥,供给私塾学子们的伙食,共计四百五十两两。”
“油菜田遭难,娘子送了一百两金。”
“学子们做衣服,共花去五十两白银,辛公子的那件…花费一百金。”
算下?来,除了她屋里的几匣子珍珠和她的首饰之外,只剩下?了库房里两万两整银。
两万两不能动,她得留着与辛公子成亲用。
生?平头一回遇上手头紧,韩千君失眠了,体会了一把穷人的烦恼,没钱的日子原来真的睡不着觉。到了后半夜,韩千君脑子里又只剩下?皇帝最后的一句话,“若缺钱,来找朕。”
皇帝或许事后早就后悔说?过那句话,可两万两不够啊,她恐怕真的还?得进宫要一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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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屋子人又安静地等了一阵,派出去的小厮终于回来了。
消息还?未来得及传进来,同行?的四公子点?了一串爆竹丢在门口,“噼里啪啦”的动静声传来,里头的主子们个个起身往外走。
院子里的仆人丫鬟们先兴奋了起来,“中了中了,三公子中了…”
老夫人还?在关心,“第几啊,薛家的中了没?”
“管他第几。”三爷高兴地道:“这可是咱们国公府第二个进士了。”
二爷脸上带了伤今日没出席,二夫人在,耳边的热闹多少抹平了丈夫这几日带给她的痛苦,感叹道自己嫁的人虽不好,生?的孩子也不见得优秀,可胜在家族好,蒸蒸日上,看?不见半点?衰落的迹象,和离的心思又打消了几分,站在三夫人身旁,羡慕地道:“前头兄长起了个好头,就看?将来七公子的了。”
三夫人没有?那么大?的功利心,觉得儿女只要长得康健,旁的造化全看?他们自己的爱好,平日里便看?不惯二夫人的焦虑,如今见她要把焦虑传给自己了,不慌不忙地回道:“二嫂,四公子还?在前头呢。”
一提到四公子,二夫人便犹如急火攻心,好不容易平复的心,又慢慢地炸了起来。
心中正?想着那孽子,四公子便出现在了众人眼里,一面快步走来一面高兴地禀报:“榜眼,二兄中了榜眼!一甲第二……”
瞧他身上那股兴奋劲儿,活脱脱像是自己中了一般,二夫人暗骂一声:出息,一个举人考了两回都没中,还?是秀才,倒是有?心思替别人高兴。